第(3/3)页 谁都知道宋鹤眠是什么性子。 别说额外取暖物件,就算配发的福利,他都能推就推,从不搞半点特殊。 如今一向无欲无求、克己奉公、苦惯了的宋鹤眠,居然主动来要取暖器票,反差实在太大,太稀奇。 王政委瞬间就反应过来了。 哪是什么自己怕冷,铁定是心疼家里媳妇。 他当即就想起自家媳妇天天在家念叨的话,大院里谁不知道席茵从前名声不好,好吃懒做、娇气怕寒,吃不得苦受不得冻。 从前他还觉得宋鹤眠沉稳自持,铁石心肠一般,不会被儿女私情牵绊,更不会为家里琐事费心讲究。 没想到这人一旦成家,石头都能开窍。 一辈子不讲究冷暖、不贪图安逸的糙汉子,竟然舍得为了家里媳妇,去求人要这种奢侈又不必要的票证? 有一说一,在乡下驻地这边,取暖器本就是稀罕物,寻常人家根本用不上,冬天全靠煤炉取暖。 公家配发的东西,向来讲究勤俭朴素、艰苦作风,个人私下用取暖器,本就属于格外奢侈糜费的享受。 不是硬性刚需,纯粹多余花销,要是搁以前,宋鹤眠肯定不会多余问这一嘴。 王政委又好笑又唏嘘,看着宋鹤眠眼神都变了。 “我还以为天要变了,咱们师最能吃苦,最不讲究享受的硬骨头,居然也要用上取暖器这种金贵东西。” “别人我不信,你宋鹤眠,我还不清楚?从来冰天雪地都不在乎,怎么突然怕冷了?” “啧啧,谁说宋团长不解风情啊?我看心软的很呢。” 宋鹤眠被王政委这长篇大论噎得耳根子直发烫,正想着该怎么把这话题岔过去,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。 “报告!”勤务兵小周推门进来,站得笔直,“政委,丁院长来了,在会客室等着您。” 王政委一听,立刻放下搪瓷缸站起来,顺手把桌上的文件归拢了一下,转过头看着宋鹤眠,摆了摆手。 “好了好了,晚点我让人把东西给你送过去。” 他说完又忍不住多看了宋鹤眠一眼,那眼神里头带着三分促狭七分玩味。 宋鹤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腾地站起来,利利索索地敬了个礼,二话不说转身就走,步子快得像是身后有追兵。 走出办公室老远了,他还能感觉到自己耳朵根子上的热度没退下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