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二叔,周叔走了?” “走了。” “咋不留下吃饭呢,我妈炖的鸡可香了。” “人家有正事儿,你就知道吃。” 李山河刚要迈步进屋,堂屋里的电话响了。 这部电话是上个月刚装的,整个朝阳沟就这一部,还是老周批的线路。 彪子跑过去抓起听筒。 “喂,谁啊?” 电话那头一阵嗡嗡的电流声,夹着噼里啪啦的杂音。 彪子皱着眉头听了几秒,捂住听筒回头冲李山河喊。 “二叔,三驴子从哈尔滨打来的,说安德烈拨了个越洋长途过来,在电话那头急得直骂娘,非要跟你说话。” 李山河的脚步停在门槛上。 安德烈从来不打越洋长途,那玩意儿一分钟好几块美金,他那个抠门劲儿恨不得一个戈比掰成两半花。 能让他舍得花这个钱的事,小不了。 “转过来。” 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,嗓子哑得厉害,一听就是好几天没睡好觉的那种沙哑。 “山河?是你吗?” “安德烈,什么事?” “山河,苏联这边出大事了,瓦西里让我找你,你什么时候能来哈尔滨?” “什么大事?” “电话里说不清楚,你来了我当面跟你讲,越快越好。” 李山河捏着听筒,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。 “我月底有事要办,办完了就去。” “山河,拖不得……” “安德烈,你先稳住,等我消息。” 挂了电话,李山河站在堂屋里没动。 彪子凑过来。 “二叔,安德烈那嘎嗒出啥事了?” “不知道,但估计不小。” 李山河把信封揣回怀里,往东屋走去。 萨娜抱着孩子靠在炕头上打盹,两个小襁褓挨在一起,睡得正香。 他在炕沿上坐下来,伸手碰了碰儿子的小拳头,那小家伙攥住他的手指头不撒开。 安德烈的事再急,满月酒也得先办了。 家里的事,他欠得太多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