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山河把本子还给她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 “二哥跟你说,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啥,你知道吗?” “赚钱。” “不对。” 李山河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最重要的是账目清楚,每一分钱从哪儿来到哪儿去,你心里得跟明镜一样,这一点你做得比很多大人都强,二哥夸你一句,四妮儿是块做生意的料。” 四妮儿听了这话,眼睛亮了。 “二哥,我还想扩大规模,王老板那边要加单到三百斤了,我打算在镇上租个小仓库存货。” “租仓库的钱够吗?” “够,镇上供销社后面有个空房子,一个月租金五块钱,我跟房东谈好了,先交三个月的。” 李山河看着这个才五岁的妹妹,心里头又是欣慰又是感慨。 “行,这事儿你自己拿主意,不用问我,但有一条你记住,账本每个月给我看一次。” “没问题。” 四妮儿把本子往怀里一揣,蹦蹦跳跳地跑了。 李卫东端着酒碗从院子里过来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 “老二,你跟四妮儿嘀咕啥呢?” “看她的账本。” “那丫头的账本谁都不让碰,连你妈都不行,就你能看?” “她信我。” 李卫东摇了摇头。 “这丫头越来越像你了,我都有点怕她。” 流水席一直吃到天黑,第一天的酒席才算散了。 第二天接着吃,第三天还接着吃,三天下来,光白酒就喝了八箱,猪肉吃了四百多斤,整个朝阳沟的人都吃得满嘴流油。 第三天晚上,李山河送走最后一桌客人,回到堂屋坐下来的时候,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。 电话响了。 三驴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急。 “二哥,安德烈又打电话来了,这回比上次急十倍,他说瓦西里那边出了大麻烦,急需一大笔硬通货,美金,要现钞,越快越好。” “多少?” “他没说具体数,但说了一句话,原话是,如果这笔钱到不了,整条线全得断。” 李山河捏着听筒没吱声。 彪子趴在炕桌上,喝了三天的酒早就迷糊了,嘴里还叼着半根鸡腿。 “三驴子,你告诉安德烈,让他等着,我后天到哈尔滨。” 挂了电话,李山河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。 瓦西里的线要是断了,老周交代的特种金属采购就成了空话,科某夫那边的航母生意更是想都别想。 满月酒办完了,该上路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