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回到车上等了将近一个钟头,安德烈的电话才打到黑河邮电局。 三驴子跑了一趟把消息带回来,满头是汗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“二哥,安德烈说对岸出了乱子,一伙边防军第七哨所的溃兵哗变了,抢了军火库的枪,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城外跟驻军干了一仗。” “瓦西里呢?” “瓦西里在海参崴,已经知道了,正往这边赶,安德烈说他带了人在城里等着,但不敢出城,外面太乱。” 李山河靠在吉普车座椅上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 “交易还做不做?” 三驴子看了他一眼。 “安德烈说做,瓦西里的意思是不能停,钱必须尽快送到,拖一天局势就多变一分。” “接应的人呢?” “安德烈说他想办法,让瓦西里在布拉戈维申斯克的人明天凌晨到江边接货。” 彪子在旁边嘬了一下牙花子。 “二叔,对面都打起来了,这时候往江上送货,万一碰上那帮溃兵咋整?” “碰上了就碰上了,所以带了枪。” 晚上七点,李山河带着彪子去了江边的老渔棚子。 胡三已经在里头等着了,四十来岁,精瘦精瘦的,脸上的皮肤被江风吹得黑红,两只手粗糙得跟老树皮一样。 “李老板,我是胡三,向前哥跟我说过您。” “船准备好了?” “准备好了,铁壳的,十二马力柴油机,能装两吨货,跑这段江面我闭着眼睛都行。” “今晚对面的情况你知道吗?” 胡三点了点头。 “听见枪声了,对面闹得不轻。” “还敢跑吗?” 胡三搓了搓手。 “李老板,跑了十几年了,什么场面没见过,苏联那边隔三差五就闹,只要给够钱,没有我胡三不敢跑的江面。” “两千块,来回都算。” 胡三的眼睛亮了一下。 “李老板痛快,几点走?” “凌晨两点,探照灯扫过去之后马上出发。” “没问题,两点十分到两点三十分之间是探照灯的间隙,够跑一个来回。” “对面的接应点在哪儿?” “老码头下游三百米有个废弃的渔船坞,岸上有棵歪脖子大柳树,那地方偏僻,巡逻队一般不去。” 李山河掏出一沓大团结数了二十张递过去。 “定金,回来给剩下的。” 胡三把钱揣进怀里。 “李老板放心,胡三办事您一百个放心。” 凌晨一点半,江边的温度降到零下十二度。 彪子带着两个人把皮夹克一箱一箱往铁壳船上搬,搬了四十箱,船吃水已经不浅了。 一百万美金的现钞装在两个防水袋里,李山河亲手放进船舱的铁柜子里锁上。 “第一趟先运钱和四十箱皮夹克,剩下的分两趟。” 三驴子站在船头往对岸张望。 “二哥,对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,安德烈的人到了没有?” “过去就知道了,你跟我上船当翻译。” 彪子往前迈了一步。 “二叔,我也去。” “你留下,岸上得有人接应,万一出了事你带人把剩下的货撤走。” 彪子张了张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