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洗完澡,李炎换上干净的寝衣,倒在床上,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了。 这一觉睡得很沉,连梦都没有。 次日早晨,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,照在床沿上。 李炎翻了个身,睁开眼,看见六丫正蹲在床边,托着腮帮子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 “郎君,您醒了?” 李炎嗯了一声,坐起来。 窗外鸟雀啾啾地叫,阳光很好,院子里传来扫地的沙沙声,和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 萍儿端着热水推门进来,六丫接过巾子,浸湿了,递给李炎。 他擦了脸,换了身干净的常服,走出房门。 老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,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。 陈四正站在廊下,手里捏着一封信,脸上带着焦急。 见李炎出来,他赶紧迎上来,拱手道:“郎君,您可醒了。” “郭长史和冯令公都遣人来问了。” “什么事?”李炎接过萍儿递来的茶,喝了一口。 陈四道:“四城门还关着呢。” “昨夜您下令封锁,张铁牛那几个杀才虎得很,不管谁去通知就是不开。” “汴京城里城外都是人,进不来出不去,好在有天兵在,没人敢闹事。” 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,“冯令公让人传讯来说,契丹使者来了,被拦在城门外。问您要不要见见?” 李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 契丹使者。 他想了想,放下茶盏,道:“先去通知张铁牛他们,城门可以开了。” “至于契丹使者,让令公他们自行处理便是。” “这等事,轮不到我操心。” 陈四应了一声,转身就跑。 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,脚步声急促,像有人在后面追。 李炎站在廊下,端着茶盏,没有喝。 闭上眼,心念一动。 城门处,四十骑玄甲铁骑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 南熏门下,赵栓子正靠在城门洞的墙根上,嘴里叼着根草,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。 十骑玄甲铁骑列阵于城门内,马槊平端,一动不动。 城门处,人已经越聚越多。 出城的百姓挑着担子、推着车,出城的商人赶着驴车、牵着马,黑压压地挤了一长串。 可没有人敢靠近那扇门。 那些黑色的铁骑像一道无形的墙,把所有的人都挡在了外面。 偶尔有人探头张望,看一眼那些铁骑,又缩回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