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们可以在渭水支流选择合适的河段,建立起专门的造纸作坊,以水车为核心,到时候,产量一定能翻上几十倍不止。” 嬴政坐在上首,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。 许是刚练完剑,他身上那股慑人威势收敛了些,如同被清风拂过的山峦,带着几分疏离的平静。 他看着时苒清亮的眉眼,挑了挑眉。 这女郎,与初见她时那副谨慎中带着倔强的模样,倒是多了几分随性和生气。 “可。” 时苒心头一喜,笑容刚要绽开,忽然想起另一个棘手的问题,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窘迫。 “王上,那个……若是建造作坊,所需人手不少,如今黔首们都要忙着农计,若是强行征发徭役,恐怕会耽误农时,也太过劳民伤财,能不能改用雇佣,请他们来做工,工钱一日一结,想必会有不少人愿意来。” 她越说声音越小,因为嬴政正幽幽地看着她,那眼神没什么怒气,却带着审视。 是不是要求太多了,觉得她得寸进尺? 她赶紧讪讪一笑,找补道:“当然,这工钱民女可以出。” 说实话,她这一路从现代穿越到战国,所见景象实在触目惊心。 那些面黄肌瘦的黔首百姓,好多一家子只有一两件能蔽体的破衣,眼神里全是麻木和死寂。 不独秦国,六国底层百姓皆如此。 还有那些隶臣妾,根本不被当人看,活得连贵族家的狗都不如。 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,又不能直接修行呼风唤雨,凡人之躯,改变时代也需要一步步来。 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,让她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被役使,她心里过不去那个坎。 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,她只想在自己经手的事情上,稍微保留一点底线。 嬴政将她这番小心思尽收眼底,他身体微微后靠,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。 “寡人倒是有一惑。” “汝,缘何对黔首如此看重?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侍立的宫人。 “莫说公卿贵族,便是寻常士人,亦从未将黔首生死荣辱,放在眼中。” 礼,不下庶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