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时苒行礼退出殿外。 寝殿门刚关上,里面就传来砰一声巨响。 时苒脚步一顿,看了眼月色,伴随着某种木质结构碎裂的刺耳声音,仿佛是整个案几被彻底掀翻,或是更重的东西被狠狠砸碎。 她没有回头,只是仰起脸,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孤月。 月光如水,洒在寂静的宫道上。 他终究不是铁打的人。 平日里再怎么沉稳如山,再怎么深不可测,骤然得知被至亲之人,尤其是母亲如此背弃,甚至可能刀兵相向…… 这是诛心。 不仅是君王的暴怒,更是一个儿子被母亲亲手推向对立面的绝望与悲恸。 信任一旦崩塌,重建远比毁灭更难。 她理解嬴政此刻的滔天怒火。 正是因为抱有期待,背叛才显得格外刺骨铭心。 赵姬这一步,不仅仅是放纵私欲,更是亲手斩断了他们母子之间最后的情分。 他注定要一个人越走越孤寂。 剪除嫪毐,镇压叛乱,甚至可能要与母亲兵戎相见…… 这一切之后,那个曾经在赵国忍饥挨冻与母亲相互扶持的少年嬴政,将彻底被埋葬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真正冷酷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,将全部身心寄托于权力与江山的嬴政。 而她的出现,是加速了这个过程吗。 时苒不禁自问。 但,脓疮总要挑破。 长痛不如短痛。 与其等到嫪毐势力坐大,在冠礼之上发动叛乱,不如现在趁其尚未完全准备就绪,主动出击。 嫪毐绝对会反扑,而赵姬若真那般糊涂到底…… 月光清冷,夜风带着寒意。 时苒收回望向月亮的视线,深吸了一口气,将胸中的繁杂心绪缓缓压下。 罢了,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站在了他这边,多想无益。 现在最重要的,是做好万全的准备,应对雍州的一切变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