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苦涩如同胆汁,弥漫在口腔。 可悲,可叹。 但,这已是最好的结局。 至少,性命得保,家族无恙。 他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。 那里,一条真正的潜龙已然苏醒,正准备腾跃九天。 从此,天涯路远,他吕不韦,只是大秦的一个文信侯了。 章台宫内重归寂静,殿宇空旷,嬴政独自坐在上首,衬得他的身影愈发挺拔,也愈发孤寂。 走了。 这个曾被他尊称为仲父,曾权倾朝野,也曾带给他无尽屈辱的男人,就这样躬身退出了他的朝堂。 没有想象中的释然,也没有胜利的喜悦。 若非他当年在邯郸找到先王,倾家荡产助其归秦,何来他今日能坐在这王座之上。 若非他这些年来总理朝政,稳定局势,秦国或许早已陷入内耗,何来今日东出之基业。 《吕氏春秋》,悬赏千金求一字增删,何等气魄。 功是功,过是过。 他就像一柄双刃剑,曾为秦国劈开前路,也曾险些割伤执剑之人。 如今,他亲手将这柄剑归鞘,远远送走。 他要的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性命。 而是这万里江山,是扫平六合,是缔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朝代。 任何阻碍,都必须清除。 任何力量,都必须为己所用。 让吕不韦体面离开,他是文信侯,既能稳住他那一系的官员,不至于狗急跳墙,也能利用其剩余价值为秦国谋利。 对楚系和韩系而言,依旧是一个需要顾忌的存在。 制衡,这才是关键。 从此,他只是秦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