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嬴政独自坐在原地,许久未动,只有案头烛火,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投下两点摇曳的光。 许久,许久。 “风兮……风兮……” 嬴政低声吟诵。 “归彼空谷,其叶蓼蓼。” 他不问她从何处来,不问她向何处去。 有些界限,无需触碰。 有些真相,不必言明。 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” “悲莫悲兮生别离,乐莫乐兮新相知。” 他嬴政的路,又何尝不是一条漫长而孤独的求索之路。 悲,似乎谈不上,他们并非诀别。 乐,却也并非纯粹的欢欣。 那种感觉,更像是于无边寂寥的荒原上,偶然遇见了另一盏孤灯。 虽各自照亮一方天地,却能在那一瞬间,彼此确认了这长夜的存在,感受到一丝并非来自火焰本身的暖意。 你不说,我不问。 但都懂。 他不需要依靠,不需要慰藉。 他只需要记住,曾有那样一阵风,曾盘桓于他的山巅,带来过一丝不同的气息,便已足够。 “更深夜重,”他对着空寂的大殿,也对着自己内心那片无垠的疆域,无声地说道。 “前路尚长。” 烛泪悄然滑落,殿中人,依旧如山,静默地,存在于这片属于他的却也无比孤独的天地中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