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放肆!”燕牧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站起,怒视时苒,“黄口小儿,安敢在此妄议天子,挑拨君臣?” 时苒却笑了,不是冷笑,也不是讥笑,而是带着些许怜悯的浅笑。 “天子?” “沈氏坐拥江山,可曾真有天命?” “朝堂之上,衮衮诸公,结党营私,勾心斗角,几人真心为国?平南王野心,路人皆知,厉兵秣马,虎视眈眈,而你们燕家……” “勇毅侯,军权在握,深得边军将士拥戴。” “当今对燕家是倚重多些,还是忌惮多些?” “燕将军此次秘密前往通州,即便真是为了揪出军中蛀虫,在那些早就想对燕家下手的人眼里,会变成什么?” “无诏擅返旧地,联络旧部,意欲何为?” 燕牧脸色阴沉的可怕,通州之行的风险,他何尝不知? 只是救子心切,清查奸佞心切…… 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 时苒不再绕弯子:“燕将军,燕家的价值,在于手里的兵,在于能打仗,能震慑平南王,能平衡薛远,可如果有一天,陛下觉得平南王的威胁暂时可控,或者找到了别的制衡方法呢?” “如果薛远不断进谗,不断有人弹劾燕家拥兵自重、尾大不掉呢?” “到时候,就算兵权交出去,是死的更快,还是能颐养天年?” “你到底是谁?”燕牧死死盯着时苒,凌川政务由她所掌,不显山不露水,好大的能耐。 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是燕将军擅自离京。”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,轻轻晃了晃,“就算所有人知晓,你是清查燕家军的内鬼,又如何。” “真相重要么?证据重要吗?” “都不重要,皆在今上一念之间。” 燕牧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,却仿佛能看透人心鬼蜮的女子,一字一顿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。 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 “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” “燕将军是聪明人,当知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” 皇帝近年对燕家的猜忌与制衡日渐明显,薛远屡进谗言,朝中清流也对武将权重多有微词……通州之行,本就是无奈之举。 “我不是在和你商量,燕将军。”时苒的语气转硬,褪去了最后一丝伪装的客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