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实在难以想象,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,如何能通晓这般老辣的治军方略。 时苒颔首,只道:“是我这几日结合当下实际,连夜整理修改而成,其中多有借鉴前人智慧,也加入了一些我自己的想法,仓促之间,必有疏漏不足之处,陈将军经验丰富,日后推行之中,若有觉得不妥或可改进之处,尽可提出,我们一同商议修改。” “练兵之法,也需与时俱进,贴合实际。” 陈继宗捧着册子,只觉得有千钧之重。 哪有什么不足之处,他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去,点起灯烛,彻夜研读。 这薄薄一本册子,在他眼中,已然胜过万卷兵书。 “此册精妙绝伦,若能推行,假以时日,必成虎狼之师。” 能不虎狼之师么,这也是当年自己作为丞相时,和那群卷王呕心沥血的心血。 陈继宗猛地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积郁多年的闷气全部吐出。 他推开椅子,后退三步,整了整身上有些旧了的军服衣甲。 然后,他面向时苒,抱拳,躬身。 “末将陈继宗,蹉跎半生,愧对麾下弟兄,亦愧对当年志向,今日得遇明主,如拨云见日,主公雄才大略,心系黎庶,更握有不世之力。” “末将愿率凌川全体将士,誓死追随主公,从此刀山火海,唯命是从,这身骨头,这条命,便交给主公,去搏那个主公所说的前程。” 时苒脸上终于真心实意的笑,她伸手,虚扶一下。 “陈将军请起,得将军相助,如虎添翼,从今往后,凌川军政,你我共担。” 她看了一眼那箱银子:“这些,将军便带回去,该怎么发,将军自行定夺。” “至于火铳和其他装备,会有人与将军接洽,当务之急,是整肃内部,加强城防,训练新兵。” “末将领命。” 陈继宗沉声应道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,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刚刚从军时的状态。 时苒也松了口气。 给予信任和重托,往往比单纯的威逼利诱更能收服人心。 凌川至此才算真正消化。 燕牧是一张牌,陈继宗是另一张牌。 接下来,就是燕家的兵符了。 窗外的雪还在下,西北这边的冬天,寒风刺骨。 严寒过后,便是春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