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书房寂静许久,恰在此时,叩门声响起。 刀琴端着托盘进来,上面是几样精致的酒菜,热气袅袅。 时苒走到桌边坐下,先拿起酒壶闻了闻,赞道:“谢少师府上果然有好东西。” “别在那杵着了,跟着黑面阎罗似的,就你这脸色,往谢府门口一站,人家还以为门神显灵,能止小儿夜啼呢。” 谢危:…… 他胸口堵着一口气,上不去下不来。 被她威胁,被她拿捏,如今还要被她调侃。 他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。 “你这次冒险亲自来京,到底想做什么,总不会只是为了尝尝我谢府的酒。” 时苒夹了一筷子炙羊肉,慢条斯理地吃着,咽下后才道:“你不是想保燕家吗,简单,燕牧在我那儿做客,燕临肯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吧,是不是正琢磨着怎么去通州?” 谢危立刻反应过来:“你想把燕临带去去凌川?” “父子团聚,多好。” “你这是要将燕家彻底置于不义之地。” 谢危忍不住提高了声音,额角又开始跳痛,“燕牧无诏离京已是把柄,若燕家再私自离京,朝廷会怎么想?天下人会怎么想?” “你这是要把燕家谋反的罪名坐实,把他们最后一点退路都斩断。” 时苒抬眼看他:“所以呢?” “我只知道,这件事于我有利,就够了。” “我说过,跟了我,你的仇,我会帮你报,包括那什么天教,是你自己还要周旋筹谋,想要反将我一军。” 谢危哑口无言。 他只觉得头疼欲裂,仿佛自己多年筹谋,步步为营,本以为是在下一盘精妙绝伦的大棋,却不料半路杀出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时苒,挥舞着榔头,要将他的棋盘连同棋子一起砸碎,再按她自己的意愿重新拼接。 而他,竟无力阻止,甚至还要被迫成为她拼接棋盘的手。 “谢危,你心里清楚,燕家如今已是危如累卵。” “玉如意案只是开始,皇帝对燕家的忍耐快到极限了,薛远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平南王恐怕也乐见其成。” “是跟着我,搏一条或许能杀出来的生路,还是守着那点所谓的忠义,等着被朝廷慢慢肢解,被政敌吞吃殆尽?” “这个选择,你应该知道,该怎么做。” “你没有退路,我也没有,所以,只能往前。” 谢危攥紧了袖中的手,他知道时苒说的是事实,至少是部分事实。 燕家继续留在京城,只会被慢慢耗死。 而去凌川,虽然前途未卜,凶险万分,却可能有一线生机。 可这代价,是将燕家百年忠烈的名声踩在脚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