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直到有个叫王老蔫的兵油子,被罚了两次后,又被燕临晚上叫去。 王老蔫破罐子破摔,梗着脖子说:“家里老娘病着,等钱抓药,在这儿累死累活,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见着饷银,练那么好有啥用?” 燕临没说话,第二天训练间隙,托一个进城采买的伙夫,捎给了王老蔫乡下村里的熟人。 没经过王老蔫的手,也没当众说。 过了几天,王老蔫从同乡那里知道了,训练时看燕临的眼神就变了。 虽然还是油滑,但该使劲的时候不躲了,偶尔还能提醒一下旁边懵懂的新兵蛋子。 还有个叫二柱的,训练总比别人慢半拍,走路姿势还有点怪。 燕临加练时留心观察,发现他右脚落地总是不实。 二柱吭哧半天才说,以前给地主扛活摔过,脚底留了旧伤,穿发的薄底军鞋,久了就疼。 燕临没说什么,把自己的鞋换给了二柱,自己踩着那双快磨破底的旧鞋,照常带操。 二柱看着自己脚上的鞋,又看看燕临的背影,眼圈有点红。 时苒还是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。 但她每隔三五天,总会抽空来一趟军营。 她来,不常插手具体训练,就四处看。 眼神毒,谁偷懒,谁有潜力,谁藏着心事,她扫几眼就能看出个大概。 有时会把带队的小头目叫到一边,低声说几句,点出问题。 她每次来,几乎都不空手。 有时是几车新到的糙米杂粮,有时是肉食。 东西不多,分到每个人嘴里也就尝点荤腥,但那份心意,底下人都能感觉到。 “跟着时姑娘,有肉吃。” 这话不知谁先传开的,渐渐成了营里半开玩笑的共识。 虽然训练苦,规矩严,但实实在在的东西看得见,人心就稳。 这天下午,时苒又来了,身后跟着两辆驴车,上面盖着油布。 她让人把油布揭开,露出里面一捆捆深灰色的新棉衣。 “天越来越冷,别冻出毛病,按册子发,一人一件,训练出汗多的,里面记得垫块吸汗的布,别闷着。” 这年月,一件厚实的新棉衣,对很多人来说就是过冬的指望了。 发衣服的时候,时苒看向燕临这边。 燕临刚带着第三队做完一轮冲刺,满头大汗,热气腾腾。 “带得还行,有点模样了。” 燕临抹了把汗,没说话。 “谢危再过几日就到,到时候,见见你那个表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