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谁也没有接话。 何绅没有追问,只是看着他们。他知道,这些人心里清楚得很。什么维护学术正道,什么忧心国本,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。 读书人想要的,不就是考取功名,将来混个一官半职吗? 本来这个赛道就很卷了——江南文风鼎盛,读书人多如牛毛,一个举人名额几百个人抢,一个进士名额更是挤破头。现在又告诉你,要分出一批名额给商人和工匠,这批读书人自然会反对。 而且,读书这件事,本质上就是一个很难量化的事情。 工匠做官,很简单——你的手艺够好,你做出来的东西够多、够精,能者居上,这是肉眼可见的。 商人就更简单了——谁赚的钱多,谁就被授予官职,真金白银往那一放,清清楚楚。 唯独读书人不一样。他们靠的是脑袋里的知识,最多也只是通过文章的形式把这些道理讲出来。可这些文章到底有多少用,身为作者的他们其实也不知道。 何绅把这些道理一条一条摆出来,说得很慢,很清晰。几个人坐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,但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。因为何绅说的是实话。 他们闹,他们反对,他们口口声声说“维护圣人之道”,说到底,就是怕。 怕匠人和商人抢了他们的饭碗,怕读了半辈子书,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打铁的、一个开店的。 堂屋里沉默了很久。 沈先生叹了口气,终于开口了:“何大人,你说的这些,我们也不是不明白。可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陈先生和钱先生也抬起头,看着何绅,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。 何绅看着他们,淡淡一笑。 “诸位,你们糊涂啊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