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糊了一脸,鼻涕也流了出来。 她抓着袁忠道的袖子摇了又摇,像小时候求他买糖葫芦那样。 可这一次,袁忠道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摸她的头,没有无奈地叹气然后答应她。 袁忠道没有说话。 他慢慢地、沉默地、一点一点地,把袁如烟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拨开了。 那动作很轻,轻得像怕伤着她。 可那一拨,却比任何巴掌都让人心寒。 袁如烟愣住了。她的手悬在半空中,呆呆地看着爷爷。 袁忠道没有看她。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地方,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大门上,落在暮色沉沉的院子里。 “你回房间,收拾收拾东西。今晚就去三清观吧。” 袁如烟张着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 “爷爷!你不要孙女了吗!” “我是你唯一的孙女啊!你真的要把我送去那种地方吗!” 袁忠道苦笑了一声。 他慢慢地站起身,身体晃了一下,旁边的丫鬟赶紧上前扶住,被他推开了。 他撑着桌沿,站稳了,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孙女。 “老夫这一世英名,算是今天被你这丫头给毁了……” 他喃喃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袁如烟说。 “罢了,都是孽啊……” 说完,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往门外走。脚步很慢,很慢,像是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他的背影佝偻而瘦削,在暮色中像一截枯木。 袁如烟跪在地上,看着爷爷的背影,看着那个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老人一步一步地走远,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瘫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 可是袁忠道没有回头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,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。他想回头,但他忍住了。他抬起脚,迈过门槛,消失在了院子里。 谢大牛还坐在远处的台阶上,呆若木鸡。 他看着袁如烟哭得死去活来,看着袁忠道转身离去,看着这个院子里发生的这一切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最后,他低下头,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,捡起那根被赵子云震飞的木棒,拄着它,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。 没有人和他说话,也没有人拦他。他消失在了巷子深处,像一条被遗弃的狗。 院子里只剩下了袁如烟一个人。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抱着自己的肩膀,缩成一团,哭得浑身发抖。 她的未来,就在那短短几句话里,定了。 三清观,静修三年,无旨不可离观。 她不知道三清观那里是什么样子,不知道三年后她还能不能回来。 她只知道,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