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年前的时候。 那个在球场上,犹如大鹏展翅般拔地而起,单手抓着高速飞来的篮球,将她稳稳护在身后的少年。 那一刻的震撼,让她对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衰仔,产生了不可遏制的好奇。 几个月前的时候。 他们一起在外面出任务,在幽暗的地下水道,在腥臭的密林。 每当遇到那些开膛破肚的死侍,或者不堪入目的血腥画面。 他总是会挡在她的前面。 那个时候,他也会用说: “苏晓樯,回头。” 然后等她再转过身时,所有的脏东西都已经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。 而最让她无法忘怀的。 是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。 那一天,她和家里大吵了一架。 老父亲死活不同意她去大洋彼岸的卡塞尔学院, 老父亲是个精明的煤矿商人。 他不知道什么是死侍,也不知道什么是龙王。但他并不瞎。 这一年多来,他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着这个黑袍少年走南闯北,偶尔回家时,身上总会带着一些遮掩不住的淤青和擦伤。 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肃杀气,是任何贵族学校的淑女礼仪都掩盖不掉的。 老父亲怕了。 他宁愿自己的女儿做个飞扬跋扈的富家千金,平平安安地挥霍一辈子,也不愿她去那个听名字就透着古怪的“卡塞尔学院”涉险。 那一晚,父女俩吵得前所未有的凶。 苏晓樯摔门而出。 她没有跑远,就是蹲在公寓楼下的台阶上。抱着膝盖,把脸埋在臂弯里,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迷路小孩。 也就是那个时候。 身后的脚步声停下。 “苏晓樯,回头。” 她泪眼婆娑地转过头。 没有冰冷的可乐捂脸。只有一张温热的纸巾,有些粗鲁地糊在她的脸上,胡乱地抹去她的眼泪。 以及少年那张透着几分无奈的散漫脸庞。 “哭得真丑。”他说。 然后,路明非根本不给她反驳和发脾气的机会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硬生生把她拉回了家。 推开门,直面那位正坐在客厅里抽闷烟、处在暴怒边缘的老父亲。 路明非没有讲任何关于混血种的世界,没有提那些不能说的机密。 也没有像八点档狗血剧里的男主那样,梗着脖子喊什么“我会对她负责”,更没说出“我就娶你女儿,鬼火停你楼下你看着办”这种烂话。 少年只是拉着她,在客厅的沙发上随便找了个位置,大刀金马地坐下。 就像个来串门的老邻居。 他看着老苏,指了指身旁眼眶通红的小天女。 “伯父,你这女儿,脾气是真的差。” 路明非就那么当着她亲爹的面,开始毫不留情地数落。 “性格恶劣,傲娇,动不动就喜欢颐指气使。以前在学校里没少欺负我,简直就是个不讲理的霸王龙。” 苏晓樯当时气得都忘了哭,老苏更是捏着烟头,愣在当场。 但紧接着。 少年话锋一转。 “但是吧。” 路明非看着老苏,眼底没有一丝面对长辈的局促,平静得可怕。 “正因为这样,她比谁都坚强,比谁都倔强。看起来跋扈,其实心善得一塌糊涂。” “嘴巴笨,说话难听,但心比谁都软。我看书的时候她会帮我背题,我挨打的时候……她一个普通女孩,敢挡在我前面。” “这么好的姑娘。” 少年十指交叉,微微前倾,直视着那位老父亲。 “如果和家里人闹得不愉快了,我觉得,那就是对她最大的伤害。”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,语气散漫,却透着一股凿穿一切的匪气。 “伯父,您要是舍得这么伤害她。” “那我这人,可是有恩报恩,有仇报仇的。” 他指了指苏晓樯。 “您要是今天不点头,我今晚就把她拐走。直接塞上去大洋彼岸的飞机,好几年都不让她回家。” 少年看着老苏,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意。 “到时候您再看看,会是个什么情况了。您自己掂量。” 那天晚上。 老苏被这番混不吝的流氓发言震得半天没回过神来。 最后,这位叱咤商场的煤老板,看着眼前这个单薄却如山岳般的少年,又看了看站在他身旁、虽然眼角挂着泪却毫不退缩的女儿。 重重地叹了口气, 最后父女两人好好谈了许久, 算是默许了。 ... 回到眼下。 天台上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。 苏晓樯手里那罐被强行怼在脸上的冰可乐,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水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