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年会-《重回八零,破烂祖宅成顶奢》
第(2/3)页
她看向刘婶。“刘婶,你是‘锦色’第一个后勤。你什么都不会,但你说你能骂人。现在,你不光会骂人,还会管账、管库、管考勤、管两百多人的饭。你是‘锦色’的管家。”刘婶把锅铲往桌上一搁,叉着腰,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,眼圈红了。
她看向韩师傅。“韩师傅,你是‘锦色’的技术顾问。你是被我‘挖’来的,你说你不缺钱,是看我这丫头有点意思。现在,‘锦色’的每块布都要过你的手,不合格的不许出厂。你是‘锦色’的眼睛。”韩师傅把烟掐灭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你这丫头,把我老头子都说哭了。”他真的擦了擦眼睛。
她最后看向沈老太爷。老人坐在第一排正中间,手里拿着秘本,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爷爷,你是沈家最后一辈老织匠。你把秘本还给我的时候,说了一句话——‘沈家的手艺不能断’。现在,‘锦色’有两百多个人,两百多双手,沈家的手艺不会断。”
沈老太爷的嘴唇哆嗦着,没有说话。但他把那本秘本举了起来,举得很高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沈织宁讲完了,退到台侧。顾明远走上台,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。
“我叫顾明远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‘锦色’的老人,我是新人。但我跟‘锦色’走过了最长的一段路——从省城到广州,从广州到法国,从法国到德国。我见过‘锦色’的样品在广交会门口被保安驱离,也见过‘锦色’的展台在法兰克福被客户围着走不动路。我见过‘锦色’最难的时候,也见过‘锦色’最好的时候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‘锦色’不是沈织宁一个人的‘锦色’,是每一个人的‘锦色’。织机上每一根线,都是你们的手穿过的;染锅里每一锅染料,都是你们的手搅过的;图纸上每一条纹样,都是你们的手画过的。‘锦色’的荣耀,是每一个人的荣耀。”
台下掌声比刚才更响了。
顾明远讲完,走下台。沈织宁站在台侧,看着他走过来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握了一下她的手,很快松开,但台下有人看到了,有人笑了,有人起哄。沈织宁没理,转身走回台上。
“最后,说几件事。”她说,“第一,明年‘锦色’的目标是出口额突破一百万。第二,明年我们要再建一个研发中心,专门研究新纹样、新工艺、新染料。第三——”她看了一眼顾明远,又看了一眼台下的沈老太爷,“第三,明年‘锦色’要申请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。刘婶的锅铲敲在铁锅上,叮叮当当的,像是在打拍子。
会后是聚餐。刘婶带着后勤组做了二十桌菜,红烧肉、炖鸡、鱼、肉丸子、白面馒头,管够。工人和家属们围坐在一起,吃吃喝喝,说说笑笑。翠姑喝多了,拉着赵大梅的手说了一堆话,赵大梅也喝多了,两个人抱着哭了一场。小七没喝酒,但她吃了三块红烧肉,撑得直打嗝。老太太坐在角落里,慢悠悠地吃着,看着小七,嘴角带着笑。林晚棠端着相机到处拍,胶卷用了两卷,后来冲洗出来一看,有一半是糊的,但糊的那些她一张都没扔。
沈织宁没有喝酒。她端着茶杯,一桌一桌地敬,每桌都说几句话,每个人都说谢谢。走到最后一桌的时候,顾明远跟在她旁边,帮她挡酒——有人非让沈织宁喝,顾明远说“我替她喝”,连喝了三杯,脸红了,但眼神还是清的。
天黑了,聚餐散了。工人们陆续回家,厂区的灯还亮着。沈织宁和顾明远走在厂区的水泥路上,身后是空荡荡的车间和安静的织机。
“今天累不累?”顾明远问。
“不累。高兴。”
“我看你最后说那三件事的时候,台下都听傻了。”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