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傅庭远声音冷硬,没带半点起伏。 贺青黛吓得打了个嗝,赶紧把身子缩回草席底下。 “王爷,里面的暗号送出来了。” 青枫指着洞口那盏忽明忽暗的石灯笼。 这是薛听雪约好的信号,说明她已经接近核心祭坛了。 傅庭远重新戴上面具,换上那身破烂的黑袍,坐上牛车。 “进洞。” 他抖了抖缰绳,拉车的牛发出声沉闷的叫。 牛车晃晃悠悠进了万蛊窟,两旁的蛊教弟子压根没瞧这个“赶车的”。 地宫最深处,一座巨大的祭坛矗立在血池中央。 鬼枯子正领着一众教众,围着一根刻满虫纹的石柱跳着诡异的舞。 薛听雪像具木偶,提着把尖刀,站在大长老身后。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那尊巨大的石像上。 那石像后面,隐约可见一个透风的暗格,里面正冒着绿光。 “时辰到了,引血入池!” 鬼枯子大喊一声,声震地底,带着股让人耳鸣的邪性。 薛听雪迈步走上祭坛,手里那把尖刀在指尖转了个圈。 她看着鬼枯子那瘦削的后颈,眼神里的空洞瞬间消失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狠戾。 “老头,想喝血?本姑娘喂你喝个够。” 薛听雪脚下发力,整个人像脱弦的箭,对着鬼枯子的背心撞了过去。 同一时间,地宫入口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。 烟雾和碎石满天飞,傅庭远带着黑甲暗卫,踩着那辆运尸车,直接杀进了核心重地。 “什么人敢闯我禁地!” 鬼枯子猛地转头,那张老脸在绿光的映照下,扭曲得像只老癞蛤蟆。 他盯着那个从烟雾里走出来的男人,眼里露出一抹不解。 那人明明坐着牛车,身上却散发着让他都感到压力的杀气。 傅庭远没理会他,随手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,剑尖指着地。 “来拆房子的。” 他说得云淡风轻,步子迈得极稳,每一步都像踩在蛊教众人的心口上。 薛漫漫躲在石像后头,瞧见傅庭远,吓得差点把舌头咬了。 “他……他怎么进来的?他的腿不是废了吗?” 她眼珠子乱转,趁着混乱想往侧门溜。 薛听雪手里的短剑却先一步飞了过来,扎在她的裙摆上。 “薛漫漫,咱们的账还没算完,你跑哪儿去?” 薛听雪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嘻嘻地看着那个还在发愣的大长老。 鬼枯子这才反应过来,那只所谓的控脑蛊,压根就没起作用。 “你居然没中毒?这不可能!” 他气得胡子乱抖,伸手就要去按石柱上的机关。 薛听雪挑了挑眉,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草药单子。 “老头,忘了告诉你,我是开药铺的,最擅长给虫子投毒。” “你那小红虫子,现在正在我肚子里冬眠呢,舒服得很。” 鬼枯子那张老脸由青转白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 他还没来得及放出压箱底的宝贝,傅庭远的长剑已经到了跟前。 那一剑没带半点花哨,直来直去,却快得让人避无可避。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里,剑光闪过,带出了一串刺目的火星。 真正的决战,现在才刚揭开盖子。 而在那血池底下,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浮出水面。 一截沾满粘液的触须,悄无声息地卷住了祭坛的一角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