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青铜大门上刻着双龙戏珠的图案。这场景和她在那块玄铁密令背面看到的太庙地图一模一样。 大殿门口站着个穿明黄龙袍的人。那背影宽大臃肿。 那人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牌子,正按在大门正中央的凹槽里。 大门缓缓开启。里面冲出一股浓烈的血气。 无数残肢断臂在门后的血池里翻滚。 猩红的血水像瀑布一样从门缝里涌出来,顺着石阶往下流。 一只长满绿毛的手从血池里伸出,一把抓住皇帝的脚踝。手背上的蛇形图腾红得滴血。 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 景阳钟连敲九下,钟声砸碎了梦境。 此时的金銮殿上,气氛剑拔弩张。 老皇帝卧病在床。太后坐在珠帘后面听政。殿下站满文武百官。 吏部尚书赵全跪在地砖上,手里高举着那把黑铁横刀。 “太后明鉴!此刀刀柄刻狼头,全大宣只有宁安王的黑甲卫才有资格佩戴!”赵全声音在殿内回荡。 “废太子宗人府失踪。宁安王闭门不出客。这分明是两人勾结,图谋不轨!” 七八个依附忠勇侯旧党的官员立刻出列,全跪在地上磕头。 “请太后下旨,传宁安王上朝自证清白!若他不来,理应褫夺亲王爵位,满门抄斩!” 武将一列,薛远穿着软甲跨步出列。 他走到赵全跟前,一脚踹在赵全的肩膀上。赵全骨碌碌滚出去三圈。 “老王八羔子!”薛远破口大骂。“拿一把破刀就想定亲王的死罪?老子家厨房切菜的刀还刻着龙呢,你要不要判我个满门抄斩!” “定国公!大殿之上,你竟敢动粗!”赵全捂着肩膀大喊。 “老子踹的就是你!”薛远抽出腰间长剑。“宁安王在边关拿命拼杀。你们这群蛀虫在京城玩栽赃。” “我薛远的亲闺女,这几天一直在王府里给王爷看病抓药。”薛远瞪圆了眼睛。“我女儿救的人,谁敢说他造反,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剑答不答应!” 一剑砍断红木桌角,灯台砸在地上。群臣闭嘴。 帘帐后面传出两声咳嗽。大太监高福挥动拂尘,扯着嗓子宣布退朝。 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屋里。宁安王府卧房。 薛听雪猛地坐起身。后背的里衣湿透了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。梦里的血腥味似乎还在鼻尖萦绕。 傅庭远躺在床上,呼吸平稳,脸色红润了一些。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。刘福像猫一样溜进来。 “大小姐。”刘福递来一个红色竹筒。“倾城铺子的伙计刚送来的加急件。说是宫里暗线传出的。废了好大力气才绕开禁军的封锁。” 薛听雪拿过竹筒。她手指发力,捏碎表面的红泥封印。 她倒出一张明黄色的纸条。上面没有落款,也没有官印。 只有用蝇头小楷写就的四个字。 太后有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