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薛听雪把造船图纸拍在桌案上。 图纸震起一层浮灰。 “造十艘铁甲船得要一千万两白银。”薛听雪敲击桌面。 刘福弓着腰递上账本。 “娘娘,国库刚修了直道,拿不出这么多现银。” “那就让江南那帮世家出。”薛听雪冷哼。 傅庭远挑眉看着她。 “他们躲在松江府,手里捏着全大宣七成的丝绸。” “下个月番邦来朝,朝廷拿不出回赐的丝绸,体面就全没了。”刘福擦额头的汗。 薛听雪把玩着手里的毛笔。 “体面值几个钱。” “传令下去,在朱雀大街挂个新牌子。” “叫大宣证券交易中心。” 傅庭远坐直身子。 “证券是何物?” 薛听雪把笔杆转出一个花。 “空手套白狼的买卖。” 三天后,大宣证券交易中心开张。 一块巨型黑板竖在大厅中央。 黑板上只写了两个字,丝绸。 刘福拿着铜锣站在黑板前。 大厅里挤满了全京城的商贾。 其中有不少江南世家派来的探子。 “各位掌柜听好。”刘福敲响铜锣。 “朝廷设了这个场子,专炒三个月后交割的丝绸期货。” 人群炸开锅。 “刘公公,什么叫期货?”一个绸缎庄老板喊。 “就是你现在交定金,买三个月后的丝绸。” “现在丝绸一匹五两,你交一两定金买下这个凭证。” 刘福挥舞着手里印了官印的纸片。 “如果三个月后丝绸涨到十两,你转手一卖,一两定金就能赚五两。” 台下的商贾瞬间眼红。 松江府,崔家老宅。 崔明抓着京城飞鸽传来的密信。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红木茶几。 “这妖后想空手套咱们的货!” 几个旁支族老坐在太师椅上。 “少爷,番邦朝贡在即,朝廷手里没丝绸,所以想出这种下三滥招数。” “咱们把市面上的生丝全囤起来,一两都不卖!” 崔明捏碎手里的核桃。 “囤货太慢了,我要让她这什么交易中心彻底崩盘。” “放话出去,就说江南江北连下大雨,桑树发瘟,生丝绝收。” 崔明站起身拔出长剑。 “派人带着族库的现银去京城,全部买入看涨合约。” “我要把这丝绸价格炒上天,让大宣国库连裤衩都赔掉!” 京城,未央宫。 薛听雪端着一琉璃盏的珍珠奶茶。 她咬着一根空心竹管吸了一大口。 黑糖珍珠嚼得嘎吱作响。 青枫快步走入殿内。 “娘娘,鱼咬钩了。” “江南来的神秘客带着三百万两现银杀进交易大厅。” “他们疯扫看涨合约。”青枫单膝跪地。 “这帮孙子还散布桑树染病的流言。” 薛听雪放下琉璃盏。 她推给傅庭远一盘糕点。 “杠杆开通了吗?” “刘总管按照您的吩咐,推出了十倍杠杆。” 青枫抹了一把脸。 “交一分钱保证金,能买十分的货。” “那帮江南客已经杀红了眼,借了京城四大钱庄的高利贷加注。” 傅庭远捏起一块桂花糕。 “你把价格放任到什么地步了?” 薛听雪打了个响指。 “一匹丝绸原本五两,今天收盘已经涨到了五十两。” 傅庭远咳嗽一声,差点呛住。 “五十两?金子做的丝绸?” 薛听雪凑过去拍他的后背。 “这叫郁金香效应。” “当所有人都觉得它能涨到一百两的时候,五十两就是白菜价。” “再让他们狂欢两天,等交割日一到,本宫要拔他们的氧气管。” 松江府。 崔明听着每日飞来的捷报大笑出声。 “少爷,咱们手里囤的看涨合约,按现在的市价,已经赚了一千万两白银了!” 管家扑通跪在地上磕头。 崔明一脚踩上桌案。 “那妖后想玩,本少爷陪她玩到底。” “把松江府所有田产地契全部抵押给钱庄。” “再借五百万两,继续加十倍杠杆买入!” 管家愣住。 “少爷,这万一跌了怎么交代……” “放屁!江南的生丝都在咱们仓库里捂着。” 崔明拔出匕首钉在地图的京城位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