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教授依旧在笑。 那笑容的弧度没有变化,固定在脸上。 江枫就这么蹲着,看着他,也不说话。 就在观察室里所有人都以为江枫这次“算错了”的时候,变化发生了。 刘教授脸上的笑容,那道咧到耳根的弧线, 开始轻微地、不规律地抖动起来。 紧接着,那笑容凝固了。 它没有消失,只是僵在脸上,然后开始变形。 刘教授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。 他想维持那个笑的表情,可身体背叛了他。 那笑容扭曲成一个古怪的表情。 两行浑浊的黄泪,从他空洞的眼眶里涌出,顺着脸上纵横的皱纹滑落。 “囡……”一个沙哑破碎的音节,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出。 “囡……囡……” 他想说那个名字,但声带许久未用,发音困难。 “囡囡……” 终于,一个完整的词,伴随着泪水,从他的喉咙深处吼了出来。 那嘶吼不似人声,充满了压抑多年的痛苦。 观察室里。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 他们隔着防弹玻璃,看着那个斯文儒雅的老教授,此刻正嚎啕大哭。 哭声通过麦克风传过来,让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了。 江枫站起身,退后两步,给这个压抑了三十年的人留出宣泄的空间。 他开口,语气平直,只是在陈述事实。 “竹简放大了他内心最深的遗憾。” “三十年前,他是国内顶尖的青年学者,被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绊住,脱不开身。” “而他唯一的女儿,突发急性脑膜炎,被送进医院抢救。” “等他坐最快的飞机赶回来,只看到了医院太平间里,那具小小的身体。” 观察室里,心理学专家周明摘下眼镜,用力揉着太阳穴。 他想起了什么,快步冲到一台电脑前,双手在键盘上敲击,调出了刘建军教授的个人档案。 婚姻状况那一栏,写着“离异”。 子女状况,是“无”。 江枫的话还在继续。 “他错过了女儿最后的救治时间。” “他一生都活在愧疚和自责里。他觉得,是他的研究,杀死了他的女儿。” “他唯一的自我安慰,就是一种病态的臆想。” 江枫看着那个哭到浑身抽搐的老人。 “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,女儿最喜欢看他笑。如果他当初在医院,不是哭,而是在笑,他的女儿看到,也许就会开心,就会醒过来。” “这个念头,成了他余生唯一的精神支柱。” 江枫转过头,看向那面单向玻璃,仿佛在跟孙教授他们对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