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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两个词，狠狠刺痛了赵毅的神经。

    他身体晃了一下，靠在身后的墙壁上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他丢了信任。

    他现在看队里的每一个人，都在心里琢磨他是不是内鬼。

    那个曾经能让他把后背完全交出去的团队，现在变成了让他夜不能寐的罗生门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该怎么做？”赵毅的声音沙哑，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他不再纠结于实体线索，他被江枫带入了一个全新的逻辑。

    “伸出手。”江枫开口。

    赵毅机械地伸出右手。

    “悬在地图上。”

    赵毅的手掌，悬停在那张巨大的京海市地铁线路图上方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激动和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闭上眼。”江枫的声音带着引导，“别想证据，别想卷宗，别想那些让你头疼的人际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想那个雨夜。”

    “想你兄弟倒下去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想这三年来，你每一次查到线索又被迫中断的憋屈。”

    “想你现在最想撕碎的那张脸。”

    赵毅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。

    倾盆的雨水，仓库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出的密集鼓点。

    李响死前，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：“毅哥，我女儿……下个月生日……”

    还有这半个月，他熬了无数个夜晚，对着那面贴满照片和关系网的白板，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突破口。

    每一次，都只差一点点。

    每一次，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回原点。

    憋屈。

    愤怒。

    不甘。

    积压了三年的情绪，在这一刻爆发，顺着他的手臂，涌向那张地图。

    江枫手中的灵摆，不再是轻微的晃动。

    它开始剧烈地摇晃，疯狂地旋转，银色的链子绷得笔直，在空气中划出残影！

    周围的围观群众发出一片惊呼。

    那颗水晶失控般地旋转，透着邪性。

    只有江枫知道，这不是失控。

    这是找到了方向。

    赵毅的情绪，就是最强的信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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