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毅就那么坐着,一动不动,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。 江枫没有催促。 他只是给老陈使了个眼色,老陈会意,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,拧开,放在赵毅手边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 窗外的天色,从深蓝泛起一层鱼肚白。 赵毅终于动了。 他没有喝水,而是伸出颤抖的手,拿起了那个证物袋。 他隔着一层塑料,用指腹摩挲着那个锈迹斑斑的打火机,动作很轻。 “我刚进队里的时候,是他带的我。” 赵毅开口,声音沙哑。 “第一次出现场,看到尸体,我吐得昏天黑地。是他递给我一瓶水,拍着我的背说,‘小子,想吃这碗饭,就得把胆子撑大了’。” “第一次开枪,我手抖得握不住。是他手把手地教我,告诉我怎么瞄准,怎么控制呼吸。他说,‘记住,枪口永远不能对着自己人’。” 他一句一句地讲着。 “他女儿的病房,我去过不下十次。每次去,他都坐在病床边,给他女儿读故事书,削苹果。那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男人。” 赵毅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满是痛苦。 “江兄弟,你说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 江枫看着他。 在江枫的视野里,缠绕在赵毅身上的那股灰黑色的郁结之气,正在剧烈地翻涌。 那是信念的崩塌。 “我不是警察。” 江枫平静地回答。 “我只是个算命的。我只负责告诉你,你丢的东西在哪儿。至于找到之后怎么处理,那是你的事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 “但作为朋友,我可以说一句,有些事是永远不能越界的。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穿透云层,照亮了这座城市的轮廓。 “天亮了,赵队。” 江枫的声音很轻。 “做个选择吧。” 赵毅看着江枫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机。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。 整个过程,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但动作里没有丝毫犹豫。 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,转身向门口走去。 “你去哪?”老陈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 赵毅没有回头。 “去要一个答案。” 别墅的门打开,又关上。 老陈走到江枫身边,看着楼下那辆警车绝尘而去,有些担心。 “老板,他不会想不开吧?” 江枫摇了摇头,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蜂蜜水,喝了一口。 “他比你想象的要硬。” 江枫看着车消失的方向。 “他需要自己去结束这件事。”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