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是一枚军牌,但只有一半。 断口处很粗糙,是被人用大力硬生生掰断的。 另一半,被磨得极其光滑,上面的刻字都快看不清了,边缘泛着贴身存放多年才会有的温润光泽。 江枫的视线落在那半块军牌上。 在他的气场感知里,老陈身上那股沉郁的气息,在此刻剧烈波动起来。 那不是失去亲人或爱人的悲伤。 那是一种无法被时间冲刷的愧疚。 “老板,”老陈的声音很涩,“我丢的,是我一个战友的承诺。” 警戒线外的议论声,瞬间消失了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静静地看着那个角落。 “他叫周海,我们都叫他疯子。因为他打起仗来,是真的不要命。” 老陈的视线越过人群,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。 “三十年前,在西南边境,一次丛林任务。我们小队被一伙雇佣兵包围了,他为了给我挡一颗流弹,胸口被打穿了。” “他死之前,把他的军牌掰成了两半,一半塞给了我。” “他让我把这东西,还有一封他早就写好的遗书,交给他没过门的媳妇,叫小婉。” “他说,他答应了小婉,等任务结束,就回去娶她,带她坐火车,看遍全国的风景。” “他说他回不去了,让我把遗书交给她。” 老陈讲得很慢,很平静。 但江枫能感觉到,他每说一个字,身上那股愧疚的气息就浓重一分。 “后来呢?”江枫问。 “后来……”老陈的身体垮了下去。 “我也受了伤,脑子被弹片擦过,很多事都记不清了,信上也没有写地址......” 他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看着江枫,里面全是无法言说的痛苦。 “我只记得他未婚妻叫小婉,是南方人。可具体是哪个省,哪个市,哪个村……我全忘了。” “我找了三十年。” “我拿着这半块军牌,去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地方。我每年都去烈士陵园,坐在他墓碑前,一坐就是一天。” “我没脸见他。”老陈的声音哽咽了。 这个面对敌人都面不改色的硬汉,此刻却低下了头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 “我把他最后的念想,给弄丢了。” 大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 一个女孩正用手捂着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张经理也摘下了眼镜,用衣角擦着。 江枫拿起桌上的灵摆,银链子在他指尖垂下。 “把它放在桌子的地图上。” 老陈平复了一下情绪,将那半块军牌,郑重地放在地图上。 “手腕给我。” 江枫将灵摆,悬在了那半块军牌的上方。 水晶的尖端,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 “想他。”江枫的声音很轻,“想你答应他的事。” 老陈闭上了眼睛。 江枫也闭上了眼睛。 在系统的视野里,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执念,从老陈的身上,涌入了那颗水晶灵摆。 那股气息,是代表忠诚与热血的赤诚红色,混杂着代表愧疚与遗憾的深沉灰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