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陈停止了擦拭工兵铲的动作。 他把抹布随手扔在柜台上,身体重心微微前倾。 他觉得今天的陆澄,比平时那种样子危险得多。 平时她有严密的逻辑束缚,行为是可以预测的。 但现在的她,就像一个濒临崩溃的炸弹,你永远不知道哪根引线已经烧到了头。 陆澄没有去看老陈,她的视线笔直地锁定在江枫身上。 她走到方桌前,在江枫对面站定,从连帽衫的口袋里抽出一只手,掏出几张百元大钞,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,直接把钱拍在木桌上。 江枫看着那几张红色的钞票,挑了挑眉。 “江枫。”陆澄开口了。 她的声音依然缺乏起伏,但细听之下,已经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学术冰冷感。 “我买你一卦。”陆澄盯着江枫的眼睛,“我想算算,我这台机器,是不是彻底坏了。” 江枫身体往后靠了靠,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。 主动入局的鱼,不能提钩太快,得让她把饵吞得死死的。 江枫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桌子边缘那个盛着劣质凉茶的破茶杯。 “陆博士,你是搞科学的,应该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外面的规矩。到了我这张桌子上,也得守我的规矩。” 江枫的语气非常散漫,“我不跟你讲物理,也不讲你们那些流体力学。我只讲玄学。” 他把茶杯往前推了半寸。 “招牌上写得很清楚,煮茶测字。既然要算,用你的手沾茶水,在这张桌子上,写个字吧。” 陆澄低下头,看着那杯浑浊的茶水。 如果是以前,她绝对会拿出一大堆关于细菌含量、重金属超标的数据来拒绝这种不卫生的行为。 但今天,她甚至没有去摸口袋里的消毒湿巾。 她伸出食指,探进茶杯里,沾了沾里面发黄的茶水。 陆澄看着木桌,动作僵硬地落了笔。 她的手指在木纹上滑动。水渍顺着指尖留下一道道痕迹。 一笔,一划。她写得很慢,仿佛每一笔都在和某种巨大的阻力做抗争。 几秒钟后,一个水光微闪的字出现在桌面上。 是一个“我”字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