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西南省城的空气跟京海完全是两个概念。 江枫提着帆布包走出高铁站。 闷热的水汽直往肺里灌,吸一口跟喝了半杯温水没区别。 他扯了扯领口,后背早就湿透了。 九十五天。 刚从阎王爷的签到簿上划掉名字,转头又要往另一本生死簿上蹦。 够不够用?没人能打包票。 但总比三十五天的死线强。 江枫没在市中心瞎晃。 他拦了辆网约车,直奔长途客运站后街。 司机听完地址多看了他两眼,嘴欠问了句“去那干嘛”,江枫没搭理。 到了地方天色已经擦黑。 后街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全。 路边横七竖八停着几辆脏得看不出底色的破面包车,挡风玻璃上贴着手写的联系电话,笔迹歪扭。 拉客的司机全收摊了。 江枫就近找了间四十块一晚的破招待所。 房间小得连个身都转不开,床单泛着刺鼻的潮气。 枕头上那块黄印子,估计洗衣机转冒烟了都没洗掉。 帆布包往床头一扔,那份牛皮纸袋被抽了出来。 先知的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一样。 但关键数据全用红笔圈得死死的。 1974年后,常住人口登记为零。 这条信息江枫早就在盘古计划的档案里见过了。 他往后翻了两页。 在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背面,瞧见了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。 笔迹和先知完全不同,更陈旧,铅笔灰的边缘都磨毛了。 “外围五百米,磁场异常区,勿信。” 没署名,没日期。 江枫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,合上纸袋塞回包里。 按灭顶灯,黑暗中盯着天花板上一道蜿蜒的裂缝。 这条缝的走向,都比他明天要蹚的路清楚。 不过路不清楚没关系。 人还在,就能走。 次日清晨。 长街尽头排着一溜破旧面包车和爆改越野车。 江枫站在街口。 几个司机三三两两蹲在车旁,抽烟、打牌、吹牛。 他们打量路人的眼神,跟屠户盯着案板上的肉没两样。 江枫摸出从京海带来的好烟,撕开封口,朝那群人走过去。 “师傅,打听个路。”他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。 一个胸口纹着下山虎的壮汉接了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