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矿道远比预判的更深。 江枫两手死死抓着粗麻绳,脚底靴子边缘抵住井壁凸出的岩石棱角,手臂肌肉绷起,一截一截往下落。 头灯的光柱在狭窄的竖井里来回晃荡,照出的全是湿漉漉的黑色岩壁。 空气越来越闷,江枫默数着下降的距离。 五米。 八米。 十二米。 两脚总算踩上了实地。 江枫松开麻绳,弯腰伸手摸了一把地面。 碎石的温度比地表高出不少,掌心贴上去有一股子闷热。 他站起身,头灯光束顺着前方一扫。 一条斜向下的坑道横在眼前,窄得只能让人侧身挤过去。 顶上的岩层压得很低,最矮的地方连一米五都不到。 江枫拉紧帆布包的绑带,弯下腰钻了进去。 走出七八步,停住脚,伸手从包里掏出那个铁盒子。 顾远山的磁场干扰仪。 江枫大拇指按住铁盒子侧面的旋钮,狠狠一拨。 铁盒子内部传出齿轮干涩咬合的转动声。 表盘上的指针疯狂抖了两下,接着死死卡住了一个刻度点。 坑道里那种叠影重重的视觉干扰,硬生生被这台老破小给按平了。 江枫把铁盒子的挂钩扣在腰间皮带上,继续迈步。 十米。 环境变了。 两侧岩壁开始往外渗水。 头灯打过去,石缝里往外挤的水珠全透着股猩红,挂在石壁上,半天不往下掉。 江枫停在一颗红水珠边上,没用手碰,凑近看了看。 水珠里混着极细的矿石渣子,在强光下反着暗沉沉的金属光泽。 铁含量极高的地下渗水,途径异常矿脉,被彻底染成了这副鬼样子。 视线收回,继续往前走。 走出不到五步,腰间的磁场干扰仪发出一阵短促的嗡鸣。 指针在表盘上开始画圈。 转三圈,卡顿半秒,反方向又来两圈,完全就是一通乱转。 就在这当口,江枫手里攥着的玄学罗盘也彻底拉胯。 磁针跟着铁盒子的节奏狂飙,东南西北彻底成了摆设。 前头坑道一分为三。 三条一模一样的岔路横在眼前。 宽窄一样,高矮一样,岩壁的颜色和石头纹理全对称,连地上碎石的颗粒大小都挑不出丁点毛病。 头灯的光分别打进三个洞口。 三条路的尽头全是黑咕隆咚的死胡同,光线被吃得一干二净。 江枫站在分岔口前。 严重的眩晕感从后脑勺直窜脊椎。 双腿发软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酸水直逼喉咙。 脑瘤发作了。 大脑里共生的那块变异肿瘤,正在被外部异常磁场疯狂挑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