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面朝大山外头,那个他们五十二年没真正看过的世界。 挺胸,收腹,脚跟一并。 右手利落抬起,指尖平齐右眉。 这是一个封存在一九七四年,硬生生跨越了半个世纪的军礼。 唰! 身后传出整齐划一的步履声。 十一个队员齐刷刷立正,军靴在碎砖上砸出同一声脆响。 十一只右手,十一个标准的军姿。 他们全看向了一九七四年的那个夏天。 进山时,火车上唱了一路的军歌,列车员拿铝壶倒的那杯热水,温度他们记了五十二年。 顾远山的军礼,稳稳撑了三秒。 第四秒,他的鞋尖开始变透。 就像退潮的虚影,一路顺着小腿往上卷。 蔓延到膝盖时,整个人化作一片细碎的金褐色光尘。 江枫看得分明。 那颜色,跟他贴身兜里揣着的那块重塑之土的光泽,如出一辙。 十二个人,从脚底崩散。 光尘一路往上烧,烧到胸口,映着灰蒙蒙的天,像是阳光打在浮沉上,灿金一片。 顾远山举在眉前的右手,留到了最后。 两秒后,这道执念也被山风吹散,汇作十二道金灿灿的尘柱,朝南飘去。 江枫立在原地,不躲不避。 他没行军礼,只是右手贴在心口,腰杆拔得笔直。 这是一个活着的后辈,对十二个死在五十二年前的老兵,给出的最高敬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