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荀白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。 宽袍大袖兜满了山风,整个人鼓胀成一面上满弦的帆。 他右手食指指向江枫面门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透出病态的蜡黄。 “老夫两千年道行,岂容你个黄口小儿在此大放厥词!” 江枫立在三步开外,双手插兜,脊背挺得笔直。 他没有退让,反而往前踱了半步。 “别急着给自己脸上贴金。” “我先给你讲个事儿。” 荀白的手指僵在半空。 江枫无视那根指头,视线直逼对方双眼。 “前阵子,西北有个代号深井的绝密基地。” “里头存了一批先秦竹简,上头没有字,全是高密度信息流。” 江枫抽出右手,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 “那玩意儿能把外来记忆,硬生生塞进活人脑子里。” “碰过竹简的人,全都疯了,不是自残就是砸墙,嘴里还念叨着几千年前的怪话。” “这破事儿在科学界有个专有名词。” 江枫的吐字清晰而沉稳。 “信息污染。” 荀白的手指放了下去。 他右手缩回大袖,五指在袖管深处用力收拢,将那一小撮灰黑残渣捏在掌心。 微弱的磁场波动从他掌心散开,引得空气泛起一层细密的嗡鸣。 江枫右耳根轻微发痒。 就这点底牌了。 同深井基地那批竹简全盛期的冲击力对照,这点磁场压制连个水花都算不上。 “你在上面当个宝,我在下头矿脉里可是跟原装货待了大半天。” 江枫拍了拍胸口锡箔袋的位置。 “你手里捏着的那撮灰,在这团正主面前,啥也不是。” “捧着一小撮废渣当了两千年的传家宝,不嫌寒碜?” 荀白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咆哮,声音粗重又干瘪。 “黄口竖子懂什么!” 他抬起左手在半空用力一划,大袖被风扯得呼呼作响。 “这是两千年前,老夫亲手从矿脉深处提炼的道基精华!是长生根本!” “扯淡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