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脑内那颗变异了无数次的肿瘤,在接触到这股原始能量后,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活跃状态。 没有排斥,也没有湮灭。 它正以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吸收着能量。 变异的晶体结构开始加速分形重叠,用一种强横的姿态,紧紧缠绕住周围的正常脑组织。 后脑的灼烧感攀升至顶点,又骤然向内收敛。 脑海中恢复了久违的宁静。 自确诊以来便如影随形的钝痛与晕眩感,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。 可是肿瘤并没有消失。 它反而扎根得更深,如同老树的根系盘结于岩层,再也无法被撼动分毫。 就在肿瘤与脑组织完成嵌合的同一时间。 一股源自完整重塑之土的能量脉冲,以江枫的颅腔为中心,无声地向外扩散开来。 脉冲扫过荀白的手掌,他掌心那撮被视作命根的残渣,最后的能量被抽离殆尽。 灰黑色泽褪为惨白,惨白又转为透明,最终化作一蓬细腻的飞灰。 白灰顺着荀白的指缝洒落,混入地上的烂泥,两千年的执念就此烟消云散。 荀白的身形定在原地。 他的五指还保持着抓取的姿态,掌心之中却已空无一物。 锚点消失,磁场中断。 荀白双膝一软,身体砸落在碎砖之上,十指在地面抠刮出刺耳的响动。 那张伪装了几十年世外高人的面孔,正在飞快地干瘪衰败,被执念强行支撑的精气神已然散尽。 皮囊之下,那个年约五十,面容普通的山民轮廓,终于显露出来。 他趴伏在烂泥中,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哼唧,再也挤不出半句装腔作势的先秦古音。 十米开外,那名瘦脸弟子眼眶通红,身体不住地颤抖。 多年来的磕头烧香,多年来的背诵丹经,到头来竟成了一个荒唐的笑话,一撮烂泥耍了他们所有人。 江枫的双手从后脑移开。 他的掌心干干净净,那团神异的泥土已然全数渗入颅腔,未曾留下一丝一毫的残余。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。 真的不疼了。 一直笼罩着他的死亡阴影,此刻被一股外力强行拨开,这种久违的轻松感让他有些陌生,过了两秒才慢慢适应。 脑海之中,系统最后的说明安静地浮现出来。 【重塑之土吸收完毕。】 【宿主脑内变异肿瘤已与原始能量深度共生,第二神经传导系统覆盖率提升至87%。】 【基础寿命+3000天。】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