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枫双手插兜,顺着老城区歪七扭八的巷子,慢悠悠往西溜达。 临江夜市卡在老城区和滨江路中间,横跨两条街。这地方跟寸土寸金的金融街就隔了一条江。 白天是破败的建材市场,天一黑,直接化身京海市最野的深夜食堂。 江枫穿过最热闹的中心区,灵活走位躲过三个拉客的烧烤摊老板,一路摸到夜市最东头的犄角旮旯。 江枫扫视一圈,目光锁定最角落那辆推车。 这车破得堪称战损版,铁皮生锈,四个轮子缺了一个,底下硬塞了半块红砖垫着。 家当一眼望到底。 一口黑漆漆的生铁炒锅,一个装了半盆隔夜饭的凹瘪铝盆,几个便宜的塑料调料瓶东倒西歪。 推车后头站着个男人。 三十出头的年纪,头发油得打结,碎发死死贴在脑门上。 男人正低头拿钢丝球刷锅,刺啦刺啦的声音单调刺耳。 他动作机械,活脱脱一个上满发条的假人。 胳膊匀速推拉,双眼无神地盯着锅底,整个人透着股行尸走肉的麻木。 江枫肚子里其实有底,刚才溜达时顺了两串大腰子,还干了半碗酸辣粉。 但他还是走近两步,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矮墙上。 “老板,有炒饭么?” 男人抬起脸,木讷应声:“有,芽菜炒饭,十二。” “来一份。” 男人转身拧开煤气灶。 蓝色火苗窜起。 江枫的视线落在男人短袖外的两条胳膊上。 从手腕到手肘,全是疤,密密麻麻交织成网。 有几个圆疤,大小跟烟头完全吻合,烫得极狠,中间肉都凹进去了。 还有几道细长刀疤,边缘齐整,这绝不是街头互殴留下的。 更符合在无法反抗的情况下,被人拿快刀一点点拉出来的。 全是陈年旧伤,连条新口子都没有。 江枫垂下眼皮。 男人舀了一勺雪白的猪油下锅。 油温炸开的当口,这人身上的死气散了。 原本佝偻的背脊无意识地拔直,右手稳稳抓住锅把,手腕下压,手肘向外撇出三十度。 江枫在心底吹了声口哨。 这握锅的架势,他只在京海那家只接待VIP的私房菜馆见过。 人家年薪百万的行政总厨,颠勺就是这起手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