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枫敲了两下桌面。 “我话没说完,你急什么。” 赵小北的手停在画板边上。 “你命宫里那颗七杀星,落陷了,不走正路。” “但你命盘的疾厄宫里,天机化禄跟太阴同坐,光芒得一塌糊涂。” 赵小北一脸茫然:“疾厄宫是管生病的吧?我身体挺好的,没啥毛病。” “疾厄宫不光管病。”江枫把保温杯旋了个方向。 “在紫微斗数里,疾厄宫还管一个人跟身体、跟人最私密部分的缘分。” “你的化禄落在这个位置,术语叫异路功名。” “意思是你这辈子要出头,绝对不是走正门,得从旁人不敢走,不愿走的那条偏路杀出来。” 赵小北皱着眉头,完全跟不上。 “什么偏路?” 江枫抬起头,目光落在赵小北满是颜料的手指上。 “你左手中指第二关节的茧子,厚度超过五毫米了吧。” 男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“这种茧子,只有一种握笔姿势才能磨出来。” “三指鼎力着色法,用极细的毛笔在极小的面积上反复叠色。” “这是修复性着色的标准手法,不是画室教的东西。” 赵小北张了张嘴。 “我在小破站上看了个纪录片,里面修复师给一幅清代绢画补色就是用这种手法,我觉得有意思就自己练了大半年。” “练了多久能上手?” “第一个月画歪了一百多张纸,第二个月勉强能控住线条。现在能徒手在指甲盖大小的区域里叠七层色不串。” 江枫靠回椅背。 “赵小北,你有没有考虑过,去殡仪馆?” 男生像被蜜蜂蛰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半个屁股。 “去哪?” “殡仪馆,做遗体化妆师。” 赵小北瞪大了眼,嘴唇哆嗦了两下,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。 “师傅,你这是认真的?” “你觉得我像开玩笑的脸?” 江枫伸出右手,掰着手指头给他算。 “你这辈子的命格堵死了艺术院校的正门,这事没得商量。” “但你手上这套三指叠色的绝活,放到另一个赛道上去,是要命的稀缺资源。” 赵小北愣在那里没说话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 “遗体化妆师这行,全国持证从业者不到一万人。” “这一万人里,能接特殊遗体修复的,不超过五百。” “什么叫特殊遗体?” “车祸,火灾,高坠,溺水,所有导致面部严重损毁的意外。” “家属最后一个心愿,是在告别仪式上看到亲人完整的脸。” “这张脸,就得靠修复师一笔一笔画回来。” 赵小北的喉结滚了一下。 江枫继续说。 “你在画室里画石膏像,要老师打分,要考官审核,千军万马挤一条独木桥,过不去。” “但遗体修复不一样。” “死者不会挑剔你的笔法是不是够学院派,家属只在乎他们的亲人看起来像不像还活着。” “你能在指甲盖大的面积上叠七层不串色,这手活儿放到遗体面部重建上去,能把烧得面目全非的人修复到合眼入睡的模样。” “这是功德,是手艺,也是钱。” 赵小北的嘴巴张了又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