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往后退了半步,两只手死死抓着围裙带子。 “我就一个卖炒饭的,你找错人了。” 江枫靠在塑料椅背上,两手交叉搁在肚子前面,姿态松弛得像来夜市遛弯的。 “卖炒饭的?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。 “林记传人什么时候习惯把脑袋塞泔水桶里当王八了?” 这句话砸下去,效果立竿见影。 林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江枫脸上,瞳孔里翻涌着惊惧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听不清?那我再说细点。” 江枫从塑料椅上稍稍坐直了些,语速不快,一字一字往外送。 “2019年9月17号,鼎盛餐饮集团旗下的中央厨房以原料品控不达标为由,单方面切断了对林记私房菜的核心调料供应链。” “同年10月初,你被迫临时更换供应商,菜品口味出现波动,鼎盛方面借此在对赌协议里做了手脚,把你的品牌估值从三千二百万压到四百万。” “违约金的账面缺口,是两千七百八十六万四千块。” “你拿不出这笔钱,鼎盛的人拿着合同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,你名下的三家门店,中央厨房的设备,连带林记这块传了两代人的招牌,全部被冻结查封。” 江枫停了一拍,看着林朔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。 “从那以后,你就变成了这条巷子最角落里,推着破车卖十二块钱炒饭的废人。” 巷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 雨后的水珠从遮阳篷边缘一滴一滴往下坠,砸在泥地上,节拍匀称。 林朔的呼吸变粗了。 他眼睛里的死灰,一点一点地被烧了起来。 不是重燃希望的那种烧法。 是被人当面扒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之后,从骨头缝里往外拱的狂怒。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 “你查我?你凭什么查我?你跟鼎盛那帮人是一伙的?” 老陈往前迈了半步,被江枫抬手拦住了。 “我跟鼎盛没半毛钱关系。” 江枫的目光越过林朔的肩膀,落在他身后那口被竹刷擦得锃亮的铁锅上。 锅底的油渍被刷得干干净净,灶台虽然破旧,但炉头和挡风板都保养得一丝不苟。 一个真正死了心的人,不会把炒饭锅当成命一样伺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