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根本不是这块料!英语背不进,政治全靠死记,专业课翻了几遍脑袋里还是空空如也!” “我妈偏说我是祖坟上长出的好苗,我爸说全村人等我争光。” “我考不上!我就是考不上啊!” 他屈膝半蹲,一手死死抓牢排水孔边缘,一手捂住脸庞。 “我没办法再面对他们,我怕他们觉得自己二十年的血汗全喂了狗。” 江枫立在三米外,任凭衣角翻飞。 “转过来。” 青年僵在原处。 “距离太远,扯嗓子说话伤神。”江枫补充一句。 青年胡乱抹掉水痕,呆滞地望向他。 “回答我一件事。”江枫竖起食指,“把手摊开。” 青年微怔,本能地松开栏杆,手心向上摊平。 江枫借着桥面灯光扫视。 “虎口处老茧发亮且厚实,绝非常年握笔所致。这是拿扳手、抓钳子磨出的痕迹。” 青年手指收缩了一下。 “发际线与印堂交界处驿马骨向外隆起。这副骨相注定你定不下心静坐,脑子里对机械图纸和实物组装极为敏感。” “你这辈子适合用手吃饭,跟铁器打交道才是你的归宿。” 青年嘴唇微张,满脸水渍,表情却出现转折。 “高二那年暑假,我学过汽修。” “上手感觉如何?” “我叔说我手感极佳,远超他店里所有学徒,劝我直接进店干活。” “嘿,你叔心也是真大,后来呢?” “我妈找上门把他痛骂一顿,说那是底层人干的下贱活,嫌丢人。” 江枫扯了一下嘴角,毫不留情地揭穿。 “你母亲规划了路径,你父亲设定了终点。他们爱的究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还是一张用来炫耀的通知书?” 青年浑身打颤。 “你用一条命去填这笔账,他们受得起吗?今天你从这里落进江里,明天你父母看到新闻认领尸体,他们下半辈子怎么熬?” “想用这种极端方式证明自己无路可走,这不是负责,是彻头彻尾的自私。” 青年仰起脸,迎着风。 “可我该怎么回家见他们……” “走回去告诉他们,不考了,去修车。” 江枫语调平稳笃定。 “你叔那家店还在营业吗?” “去年刚刚扩大了门面。” “回去拜师入行。靠手艺吃饭堂堂正正。卖猪的钱、果园的钱,用你的这双手挣回来还清。三年后要是还觉得自己抬不起头,再回到这座桥,我亲自一脚踹你下去。” 青年目光死死锁定江枫。 几秒后,他伸出手抓住粗壮的横向栏杆,右腿跨过护栏翻回内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