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迎着狂风喊出断断续续的句子。 “我知道这不好,我不敢松手……” “松了手……她再打我怎么办……” 江枫站定石阵边缘,衣衫让狂风拍打作响。 他脑中闪过桥上那位考研青年的状况。 自发穿戴的枷锁,唯有本人自行解开,外力强拆只会造成撕脱性损伤。 江枫提步走入石阵内部。 风压强悍,铜镜反光打得睁不开眼,每往前走一步脚下都有极大阻力。 他在林小曼面前蹲下,双手压住小女孩的双肩。 林小曼双眼圆睁,视线没有对准现世的任何物件,注意力完全深陷在记忆疯狂重播的拉扯之中。 “林小曼!” 江枫出声喝断风声。 小女孩的视线终于在他脸上找到焦点。 “她不会来了。” 林小曼嘴唇翕动。 “你爸拿到了你的抚养权,离婚协议生效。从今往后,没人会在你屋里装摄像头,没人敢拿琴盖砸你,没人半夜用戒尺逼你写字。” “施罚的人走了,规矩都作废了。” 气旋冲击势头越发生猛,铜镜共鸣声震耳欲聋,石阵全盘摇晃。 林小曼盯着江枫的脸庞,嘴巴张开又闭合,喉腔里蓄积着气流。 “听我说!” 江枫十指收紧力道。 “你会画画。你妈撕你画纸,你连哪块碎纸掉在哪都记着,你有多宝贝它们你心里清楚。你不是复读机,不是考试答题卡。” “你就是个爱画画的小丫头。” “把没用的垃圾,扔出去。” 林小曼眼眶涌出大量泪水,这不是受痛激发的,是属于彻底的防线崩盘。 她扯开嗓子,用尽全部力气吼叫出声。 “我不要了!” 四个字破开喉咙,字音嘶哑。 话音落地的当口,卡在她体内的那道防卫锁扣彻底报废。 锁住的记忆洪流获得宣泄口,沿着散气通道向外狂冲。 八面青铜镜齐声震响。 即便七面镜子满是裂痕,散气通道的阀门总算抗住了这波洪流,气旋顺溪流奔涌至东南方,沿途杂草连根拔起。 唯独正东方那面裂口最深的老铜镜没熬住。 脆响传来,这面铜镜从中心点爆裂碎开,边角料朝外乱射。 一截透着寒意的黑煞气脱离碎裂的阵眼,沿着光网残留的轨迹,带着些许因果之力,直取江枫面门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