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证果道长给自己续了杯茶。 “往前数三十多年。” 他端着杯子轻轻吹了吹热气。 “那会儿这道观可比现在热闹,前殿后殿加一块儿,住着十来号人呢。” “有挂单的游方道士,有山下送来的孤儿,还有慕名跑来拜师的年轻人。” “贫道那时候还不算太老,身子骨也还行,还有点收徒弟的心气。” “前前后后,收了三个。” 他伸出右手,竖起三根手指。 “大徒弟江临,二徒弟郭旭,三徒弟黎云。” 江枫靠着椅背,连眼皮都没眨。 证果道长把三根手指收了回去。 “江临是这三个里头,天赋最高的一个。” “这么说吧,贫道我教一遍的东西,他当天晚上就能自己翻出三种花样。” “第二天大清早,端着碗稀饭就跑来找我,说‘师父,您昨儿教的那个排盘有点漏子,我顺手给补上了’。” 证果道长说到这儿,摇了摇头。 “气得我当时差点把粥碗扣他脑门上。” “罗盘、八字、梅花易数、奇门遁甲,外头人花三年才摸着门道的功夫,他八个月就登堂入室了。” “掐指起卦那速度,比我当年还快两拍。” “我常骂他,说你这脑子是让老天爷开过光了吧。” “他呢,每回就嘿嘿傻笑两声,回我说,‘师父您快别夸了,我这就是记性好点儿’。” “记性好点儿……” 证果道长咂摸着这几个字。 “纯是瞎扯淡。” “他这就是骨子里刻着吃这碗饭的命。” 他低头喝了口茶。 “至于郭旭,天赋比江临差着一截,但这小子有别的能耐。” “嘴甜。” “见谁都能搭上话。山下卖菜的大婶,隔壁村来上香的老太太,路过歇脚的女司机,他拉着人家能侃上半个钟头。” “聊完了,人家还非得夸一句这道观的小道士真讨喜。” “学东西是慢点,可他肯下那笨功夫。别人练三遍的功课,他非得练十遍。” “练不明白就去缠着江临问,江临给他讲透了一遍,他还要追着问第二遍。江临烦得头疼,拿他又没辙。” “所以他看风水堪舆做出来的活儿,单论精细程度,差江临也不算太多。就是少了江临那种……一眼能看穿底子的灵气。” “正因为嘴甜会来事,后来他接了不少外头的生意。给人看宅子、看铺面,手里攒了点底子。” 江枫听到这儿,开了口。 “鼎盛那套三环虹吸局,是他布的。” 证果道长眼皮抬了抬,又垂了下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