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但江临说我取得没他好,这孩子明显五行缺木。” 证果道长脸上的皮肉舒展了片刻,随后又垮了回去。 “后来江临和黎云合计了一下,觉得孩子慢慢大了,总得去受点正经教育。道观这地方条件有限,他们两口子干脆就带着孩子下了山,跑到市里安了家。” “起初那两年还常回来看看,逢年过节的,带着孩子上山给我磕个头,坐上一会儿再走。” “再往后,回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。” “城里的日子,远比他们想的要难熬。” 证果道长把茶杯放在桌上。 “江临脑子活络,出去倒腾了点小买卖。起头看着还行,没过几个月全砸手里了,投进去的本钱听了个响。” “黎云去考了个编制。笔试过了,面试被人刷下来。连着考了三回,回回都是这结果。” “家底越掏越空,倒霉事儿却跟排着队似的,挨个往他们身上砸。” “水管子平白无故炸了,刚修好,第二天电线又短路。等电修通了,隔壁邻居又跑来投诉噪音,连房东都跟着凑热闹临时涨租。” “全是些鸡零狗碎的烂事,一桩接一桩。” “说句实在话,这就叫百事不顺,万般不遂。” “换个普通人碰上这种运势,顶多骂两句老天爷瞎了眼,咬咬牙也就认了。” “可江临偏偏是个懂行的。” 证果道长盯着江枫。 “学过道的人,最怕什么?” 江枫嗓子里发紧。 “怕找原因。” “对咯。” 证果道长点着头。 “他动了不该动的念头。” “给自己算卦。” “打从他拜师那一天起,我就反反复复叮嘱过这条铁律。给自己和至亲算卦,那是逆天妄为。犯了这种大忌,折的是自己的寿数根基。” “可他到底还是没忍住。” “他起了卦。” “卦象指得明明白白。” “家里所有霉运的根源,全出在他们那个孩子身上。” 厢房里静得落针可闻,紧接着传来磕碰的脆响。 那是江枫的手肘不留神撞到了桌上的杯子。 他把手很抖,无处安放。 证果道长端详着他的脸,轻声笑了笑。 “也就是你,江枫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