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镜头跟着老人到了山腰,一间石头垒的小屋,门口晒着一排干辣椒。 老人把苞谷倒进墙角的编织袋里,回身对着镜头说了句什么。口音太重听不清,但脸上的褶子全在笑。 画面切换。 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趴在木头课桌上写作业。铅笔头短得只剩个底,她用拇指和食指夹着笔杆,脸快贴到本子上了。 旁边蹲着条黄狗,下巴搁在女孩脚背上打盹。 墙皮刷了两遍石灰,黑板上的粉笔字写着“春天来了”。 最后一个“了”字拐角处,黑板裂了条缝。 冯立摘下眼镜擦了擦。 “这片子叫什么名字?” “这应该是他早期的作品,在电视台干活那会儿拍的。”老陈接话。 江枫靠在椅背上看屏幕。 画面又切了。 这回是在集市,山路上三三两两走着挑担子的人。 卖草药的老太太蹲在地上,跟前铺着块蛇皮袋,上头摆着几把杂草根。 她隔着蛇皮袋跟对面卖鸡蛋的男人吵了起来。 两个人嗓门极大,吵完后,老太太从草堆里抽了一把递给对面,男人也从篓子里摸出俩鸡蛋放在蛇皮袋上。 吵架和交换之间的动作非常流畅,跟排练过上百遍一样。 老陈乐了一声。 “这俩人骂得挺来劲。” 冯立没笑。 “看他的机位。” “蹲着拍的,跟蛇皮袋平齐,镜头恰好对着两个人的手和东西。” “他明白这段戏的重点不在吵,在后面那两只手。” 老陈收起笑意。 温故岑拍的这些镜头,没加什么乱七八糟的修饰和煽情,就只是扛着机器走进别人的日子里,安安静静看着,把值得留的东西录下来。 这三年靠拍婚礼、拍满月酒活着,一场八百一场五百,手上的活没丢过。 可真正会拍东西的人,拍婚庆和拍这个,完全是两码事。 画面继续走。 集市后的段落换了个地方。 屏幕左下角压着一行手写的白色小字,标的是拍摄地。 白鹤坳村。 镜头顺着一条碎石子路往前推,两边是歪斜的竹篱笆,上头爬满牵牛花,紫色喇叭花瓣朝着太阳张开。 江枫视线从那村名上划过。 就在此时,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。 【基础寿命值-1天】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