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记不清了,大差不差,三百来趟。” “哪年开始的?” “零几年起步。那时候连高速都没影,蹚老国道,得盘两座大山。” 江枫顺势蹲下,两个人隔着那块破瓦楞纸板,面对面蹲在石子堆上。 “刚才那辆东风天龙打这过,你嘴里叨咕什么呢?” 男人眼皮往上一掀:“你耳朵挺毒。” “干这行的。” “什么行当?” “专门听人说话的行当。” 男人脸皮扯了扯。 “那天龙排气管吐的烟不对劲。正常烧柴油,烟管冒的是透白。它冒灰,涡轮增压器的废气再循环阀早废了。再撑五百公里,上了高速准掉速瘫那儿。” 江枫单腿蹲着有点发麻,稍微挪了挪重心。 “光瞅排气管冒烟,就能断里头的零件?” “握了二十四年方向盘,闭眼听声一样断。” “那辆蓝色解放呢?” “左后轮胎气压不足,低两个点上下。轮毂边有轻微偏磨,胎里面比外头磨得光溜。就这德行不补气,上了高速放炮一点不冤枉。” “只用肉眼看出来的?” “车打眼前过,轱辘碾石子的响动两边不匀称。左后边压过去的声音,比右边闷。” 江枫就这么在石子地上蹲着,两手交叠搭着膝盖。 “师傅贵姓?” “秦。秦渡河。” “我姓江,江枫。” 秦渡河拧上矿泉水空瓶子,放回报纸堆。“你有活派?” “明早八点前,一批影视摄影器材,从城西租赁库房,拉到城东柳巷那头。” “轨道、灯架,带摇臂底座。统共两吨出头。” “东西金贵怕磕,装卸要细。” 秦渡河眼珠没转,在脑子里过了下账。 “从城西库房上南环高架,转东三环辅道扎进柳巷。这条道,七点到八点死卡在南环上桥口。” “换一条,绕西外环,接城南立交再兜回城东。多绕八公里,一脚油门到底不带刹的。六点半出车,七点四十准到。” “不拿手机开导航对对路线?” “对个屁导航,这几条街的下水道盖子我闭眼都能躲开。” “报个价。” “你刚才提了设备怕磕碰。车厢里得垫两层减震毯。我出毯子,加一百五。你自己备,这笔抹了。” “运费怎么算?” “两吨,市内跑短线。四百。” 江枫站起身,半边大腿酸麻,在地上用力跺了两脚。 “你那车呢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