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临带着黎云连夜赶回了青云观。 两个人站在后院的门廊下面,谁也没抢着开口。 证果道长看了一眼大徒弟的脸色,又看了一眼三徒弟的眼睛。 黎云的眼里已经蒙了一层灰蒙蒙的光。 老道士什么都明白了。 站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一分钟,证果道长才开了口。 “黎云,你......唉......” 证果道长把想说的话压下去。 事已至此,再多的道理总归是过眼云烟。 他走过去,在黎云面前站定,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。 黎云没有躲,也没有眨眼。 “能看见多少?” “大概的轮廓还行,再远就糊了。” 老道士的手放下来,什么话都没说。 转头看向江临。 江临跪了下去。 “师父,您别拦我,拦了也没用。” 证果道长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徒弟,看了很长一阵子。 最后他叹了口气。 “你从来就没听过一回话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去吧。” 证果道长说完这两个字之后,转身走回了厢房。 门没关严实,从缝隙里能看见老人佝偻的背影坐回了那把旧木椅上,一动不动。 黎云站在门廊下听了一会儿,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。 她朝着那道门缝弯了弯腰。 “师父。” 里面没有回应。 “师父,对不起。” 还是没有回应。 “师父,日后若是阿风找上门来问我们的事,请您编造一个谎言。” 一声叹息从厢房内传出。 “我明白了,走吧。” 江临和黎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才肯离去。 回到医院,好消息来了。 阿风的肿瘤在那几天像是安静了一截,脑压降了下来,精神头比之前好了不少。 大夫说这种暂时的缓解期在四期病人里偶尔会出现,能维持多久说不准,也许一周,也许两周。 黎云和江临都清楚,这是留给他们的最后一点时间。 阿风出院那天,穿着那双他爸在动物园之前给他买的运动鞋,蹦蹦跳跳地走出医院大门。 “爸爸咱们去哪吃饭呀?” “回家,你妈做饭。” “可妈妈做的菜不好吃呀?” 江临看了一眼旁边的黎云。 “你大声点问,看她揍不揍你。” 阿风笑了起来,笑得弯了腰。 回家后的那几天,江临把手上所有的活儿都停了。 他什么都没干,就陪着阿风。 早上带他去楼下巷子里吃肉包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