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把三炷香竖直插进粗陶香炉里,间距两指宽,排成一排。 松手。 殿内空气几乎不流动,旧帆布把门洞的风挡得严严实实,三炷香的烟笔直往上走了一小段。 然后偏了。 三道烟同时往南倾,角度一致,速度平缓,不急不散。 江枫的视线钉在烟上。 三烟同向偏南。 南为离卦,离主目,主牵挂。 三道同偏,说明不止一头在想。 问的人在想,被问的人也在想。 烟继续升。 中段没有断裂。 人在。 他的目光追着烟的尾端。 三道白烟升到供桌上方两尺左右开始分化。 左边和中间两道没变,右边那道的尾端往右歪了一点,角度很小,不留意根本看不出来。 兑位,主口舌。 有话憋着,说不出来。 三道烟的火头均匀明亮,没有一根忽明忽暗。 卦象齐了。 江枫收回视线,看向对面的老太太。 老太太的手指还压在那张黑白照片上,指尖有点发抖。 "在的。" 老太太的嘴唇动了动。 "人在南边,改过名字,日子过得不差。" "改了名字?"老太太的声音带上了颤。 "嗯。走的时候赌气改的,不想让人找到。" 老太太低下头,眼睛盯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脸,手指弯了弯,把卷起来的照片边角按平了。 "那他……有没有家?" "有,成了家,有孩子。" "日子好吗?" "不差。" 江枫停了一下。 "但是最近两年,他也在找您。" 老太太的手停了。 "他在找我?" "香烟三道同时往南偏,如果只有你在想他,烟只会偏一道。三道同偏,两头都在牵挂。" "他嘴硬,走的时候说了绝话,这么多年拉不下脸回头。但人老了,嘴上再硬,心里那根线断不了。" 老太太摘下老花镜,用袖子在眼睛上抹了一把。 "三十年了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