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头疼就坐着疼,站着疼还是坐着疼,有什么分别?” “坐着疼得更厉害。” “那正好锻炼你的意志力。你不是刚才还跟我算出差的账本吗?四千三的花销要我报销?行,你今天老老实实坐着,我考虑考虑。” 郭旭往后仰的动作卡在半截。 四千三。 他咬了咬牙,认命地拉开凳子坐了回去。 头还在疼,但钱的事更重要。 证果道长的目光从郭旭身上收回,落在江枫身上,多看了两眼。 这小子上回来的时候,浑身上下还带着一股拧巴劲。 这回再看,拧巴劲还在,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。 那是一个知道了真相之后的人才有的分量。 “看来白鹤坳你已经去过了。”证果道长声音低了下来,“人,你也见过了。” 江枫在老头子对面坐下,笑了笑。 “嗯。” 只有一个字,但这个字的重量压得郭旭把疼痛都忘了一瞬。 郭旭转过头看着江枫的侧脸,嘴唇动了动。 “那个,师妹她还好吧。” 一个“师妹”出口,证果道长端壶的手悬在半空,壶嘴的水线断了,最后一滴砸进杯底。 江枫点头。 “她挺好的,一个人生活也挺自在,就是双眼看不见东西,有点不方便,但都习惯了。” 这话说得轻巧,在场的两个人都清楚分量有多重。 双目失明,独居深山,近二十年。 习惯了。 三个字,比任何形容都扎人。 郭旭低下头去,两只手搓着膝盖上的道袍布料。 “嗯,等有空了,我也去看看她。” 他的声音闷闷的,那股刚才跟师父吵架时的火气散了个干净,剩下的全是压了二十年的内疚。 当年在落凤谷,他拦过,拽过,打过。 全没用。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师兄走了,师妹看不见了,孩子送走了。 这笔账他算了二十年,没算出答案。 “你最好别去。”江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郭旭抬头:“啊?” “主要怕吓到她。” 郭旭:??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