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下午,石崇嵬带着石小锤回到寨老家。 孩子一条裤腿破开,膝盖渗着血,走路时半边身子压低,右手一直贴着肋下。 江枫站在院门旁,看了一眼石崇嵬手里的新竹条。 “山上带出去的条子,没用?” 石崇嵬卸下背篓,先看背篓里的石坯,再看孩子的膝盖。 “搬石坯时脚下滑了,石坯滚到坡口,离邻家鸡圈只差半步。鸡圈旁边还有个五岁孩子。” 石小锤低着头,把嘴抿成一条线。 江枫有些不解:“我以为,这错在山上就能了结。” 石崇嵬抬眼看他。 “先生觉得,我该在山上动手?” “我只是看见你把竹条带出去,又带回来。” 石崇嵬把石小锤叫到院中央。 “当场打是发火,回家打是规矩。” 石小锤伸出掌心。 掌心旧伤叠着新红,药粉还没上,泥灰先糊了一层。 “发火伤人,规矩教人。轻错站门口,重错挨条子,牵连旁人就罚到更声过半。错有轻重,罚也有轻重。” 竹条落下。 石小锤牙关咬住,脚板钉在青石地上。 江枫看着石崇嵬握竹条的姿势。 稳,准,熟。 这套动作已经刻进骨头里。 完成后,石崇嵬顺势收了竹条。 “去洗膝盖,上灰药。” 石小锤低声应下,走向水缸。 石崇嵬把竹条挂回原处。 江枫看着门后的竹条。 “石老哥把火气和规矩分得很清。” “分不清,就成了拿孩子出气。” 江枫蹲到门槛前,指腹沿着那些横痕慢慢摸过去。 浅痕很多,深痕也有。 可最里侧那道深得离谱,木纹压弯,痕底发乌,边缘收得很急。 “这道,是谁刻的?” 石崇嵬走到门槛旁,看了一眼。 “我父亲。” 江枫指腹停在那道痕上。 “这道和别的痕走法不同。刻它的人当时气乱,血气也跟着进了木头。” 石崇嵬的腮帮子紧了紧。 “先生,寨里的东西,看见就行。解多了,寨里人会当真。” 江枫站起身。 “算命的老毛病,看见纹路,总想翻一翻。” 石崇嵬看了他片刻,转身进院。 “饭后给小锤看命。” “可以,看什么方向?” 石崇嵬停在堂屋门口。 “看他将来扛不扛得住寨老家的门槛。” 晚饭后,院里点了油灯。 石小锤站在院中央,掌心涂过药,膝盖也包了草灰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