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先生,这话过了。” 江枫语气照旧。 “算命讲征兆。骨头长成这样,我只负责翻出来。” 石崇嵬起身。 “小锤,回屋。” 石小锤看着江枫。 “先生,我会弯吗?” “你愿意一直躲,才会弯。” 石小锤的眼睛眨了两下,嘴唇动了动,把那句话默念了一遍。 石崇嵬道:“进屋。” 孩子进了堂屋。 赵三妹站在灶房门边,视线一直盯着江枫的嘴。 “避心骨”三个字刚落地,她端碗的胳膊就僵在半道上。 她先看石小锤的背,又看向石崇嵬左颧下那块旧凹。 江枫捕捉到了这个动作。 他走回院门边,蹲在门槛前,从浅痕摸到那道最深的血痕。 石崇嵬左颧下有一块旧凹。 骨相凹陷已长平,边缘圆钝,年头很久。 这种凹法,只有硬物扫上颧骨才留得下。 门槛上的深痕发乌入芯,血气沉在木里,岁月也压不掉。 再对上石崇嵬的年岁,这道伤该落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。 江枫脑中把线索合上。 那一年,有一根竹条偏了方向。 柄端扫上孩子的颧骨,血顺着脸落到门槛边。 后来,那个父亲在门槛上刻下最深的一道。 那道痕,记的是大人的手。 石崇嵬长大后,把这道痕也放进了规矩里。 祖训教人,出师成人。 石崇嵬守了半辈子的寨规,根子上是一场失手。 江枫站起身。 破局的位置找到了。 直接指责石崇嵬,他会拿寨规挡住所有话。 让他自己认出那道伤,寨规的根就会松。 院里,石崇嵬坐在石凳上磨备用竹条。 旧竹条断成两截,落进柴堆。 对他来说,这只是换一根更顺手的规矩。 他磨完新竹条,用掌心顺着竹身过了一遍,确认毛刺全磨干净,才挂回门后。 “先生若想在寨里多住几日,明早我让三妹多烧一碗粥。” 江枫看着他。 “叨扰了。” 石崇嵬点头。 “寨老家不亏待客人。” 江枫应了一声,视线落回那道最深的训痕。 明天,他会让这个老人看一看自己脸上的伤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