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枫从偏房出来时,石崇嵬还蹲在门槛前。 那道最深的血痕横在他脚下,膝盖上的尘土都没换过姿势。 江枫走到院中,转头喊了一声:“小锤。” 后院劈柴声停了。 石小锤很快走出来,裤腿沾着木屑,掌心的药粉被汗洇开,红痕从指根压到腕边。 江枫指向院中央。 “站那儿。” 石小锤照做。 石崇嵬抬头,先看孩子,再看江枫。 “先生还要看命?” “看骨。” 江枫走到石小锤侧后方,站位偏开,不挡住祖孙两人对视。 他今天要做的事,很简单。 让施暴的人看见受伤的人。 让规矩亲自看见它压出来的东西。 石崇嵬站起来。 “昨晚已经看过。” “昨晚只看命格。” 江枫对上他的视线:“今天看伤。” 石崇嵬喉头动了一下。 石小锤很乖,站得很直。 江枫指腹落在孩子左腕,按得很轻。 石小锤的肩背先绷住,又自己放回原位。 江枫开口:“左腕骨,当年错位后自己长住了。年头不短,大概在两年前。” 石小锤低着头。 石崇嵬嘴皮子绷着,一个字也没往外放。 江枫继续往上,停在右肋。 “右侧肋骨有裂,新伤,月内留下的。” 石崇嵬嘴唇抿成线。 “山上滚石磕的。” 江枫抬眼:“滚石能磕肋,也能磕掌心?” 石崇嵬的下巴收了收,没应。 江枫绕到孩子背后,指腹按在背骨中段。 石小锤这回没扛住,整条脊背猛往前弓了一截。 江枫收回指腹。 “脊骨中段龙骨位偏了,骨线往里收,年头长了之后,整副骨架自己找了另一种站法。” 石崇嵬的呼吸换了节奏。 很短,很急。 他盯着石小锤的背,原本挺直的腰线塌了半寸。 江枫看向门后那根磨得发亮的竹条。 “石老哥,你那根竹条磨得很好。” 石崇嵬眼皮动了动。 “毛刺全磨掉了,竹身也顺。” 江枫的语速慢下来。 “光滑的竹条打在掌心,确实不划皮。” “可它能打出肋骨裂纹吗?” 石崇嵬的嘴张了一下。 江枫没给他接话的空隙。 “能打出手腕骨错位吗?” 院里只剩风从石墙缝里挤过去的声响。 江枫接着问:“能打到脊椎上去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