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维钧的问题还挂在空气里。 陈默没接。 他低着头,兜帽压得很低,口罩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。 帐篷里的手术灯打在他身上,只能看到雨衣下摆在滴水。 “帮你们收拾烂摊子的。 三分钟后,这里的隔离级别会升到最高,我没空陪你们走审讯程序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不可逆转的客观事实。说完,他转身就往帐篷外走。 “站住。” 周建国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。 陈默没停。 他掀开帐篷门帘,雨水立刻灌了进来。外面的探照灯把整个停车场照得发白, “我说站住!” 周建国追出了帐篷。 雨水砸在他的防弹头盔上,顺着面罩往下流。 他举着64式,枪口对着陈默的背影。 陈默已经走出去十米了。 周建国没有立刻扣扳机。 他盯着那个背影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刚才帐篷里发生的事,太不正常了。 他出来才发现他放倒两个全副武装的队员。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精准预判了破胸者的出现。 一脚踩死那东西的角度和力道,连酸液飞溅都算进去了。 这种人,不可能是普通平民。 如果不搞清楚他的身份,放他走了,后面的事情只会更麻烦。 “这是军事管制区域!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!” 周建国的嗓门拉到了最大。 雨幕里,周围的队员听到喊声全转过头来,好几个人已经把手搭在了枪套上。 陈默还在走。 十五米。 二十米。 他的步子甚至没有加快,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往雨里走。 周建国咬了咬牙。 “咔哒。” 套筒拉动,子弹上膛。 这个声音在雨里其实很轻。但陈默听到了。 NZT-48把他的听觉灵敏度拉到了极限。 套筒复进簧的金属摩擦声、弹匣卡榫的细微震动、甚至周建国拇指推下保险的那声“咔”,全都被他的耳蜗精确捕捉。 不一样了。 之前在帐篷里,周建国举枪是警告。 食指在扳机护圈外面,肘关节微曲,枪口虽然对着人但重心后移——那是“我不想开枪但你别逼我”的意思。 现在不是了。 上膛声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射击准备。一个防暴队长,在军事管制区域内,对一个拒绝服从指令、身份不明、还放倒了两个岗哨的人开枪,程序上完全站得住脚。 上级追查下来,报告里写一句“对方强闯管制区、拒绝停止、疑似敌对势力”,就够了。 陈默的脚步停了。 他在雨里站了大概两秒。 然后转身。 兜帽下面,他的脸藏在阴影和口罩后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手术灯的余光从远处打过来,在他的虹膜上折出一点亮。 周建国握枪的手稳了下来。 二十米的距离,64式的有效射程内,他有绝对的把握。 “过来。双手抱头,慢慢走过来。” 陈默没有抱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