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默把那颗NZT-48从嘴边挪开,攥在手心里。 手指还在抖,抖得连药片都快捏不住。 雨水灌进眼睛,什么都看不清。 耳朵里只剩两种声音在交替碾压——心脏撞击肋骨的闷响,和三条街外越来越近的军犬嚎叫。 吃,还是不吃? 吃下去, 等药效一过,他就会立马死亡。 他在图书馆亲手推算过的结论,不会骗自己。 不吃,最多十分钟,秦将军的人就会把这条死胡同翻个底朝天。 以他现在的状态,别说跑了,站都站不起来。 被抓回去是什么下场?活体解剖?关进地下室当实验材料? 怎么选? 两条路,两个死法,区别只是死得快还是死得慢。 陈默把后脑勺磕在砖墙上,雨水顺着脖子灌进衣领,冰得骨头缝都在疼。 脑子里乱成一锅糊了。 NZT-48退干净之后的大脑,跟开着超频时候比,差距大到恐怖。 刚才还能在零点几秒内同时处理弹道学和流体力学的交叉运算,现在连“往左跑还是往右跑”这种选择都做不了。 就像一个人习惯了开法拉利上班,突然被塞进一辆三蹦子——不是车慢的问题,是方向盘都握不住。 “汪!汪汪汪——” 军犬的声音又近了一截。 陈默低下头,盯着手心里那颗被雨水冲得发亮的透明药丸。 吃了会死。 不吃也是死。 他忽然想笑。 六年前父母出车祸的时候,给自己留给自己留了一屁股债,也是这种感觉。 命运压根没打算给你选择的余地,它只是让你以为你有得选。 他只是个被逼到悬崖边的赌徒。 手指慢慢松开。 不吃。 死也不吃。 他花了两个月把自己练成一台战斗机器,又花了三周把半辈子没碰过的知识塞进脑袋,好不容易在那座知识的迷宫里找到了一条活路——合成那种同位素,修复神经元。 如果现在吃药把脑子烧了,前面所有的努力全部归零。 但是不吃药就跑不掉。 跑不掉就会被抓。 被抓了那条活路也走不通。 死循环。 陈默闭上眼,把额头抵在膝盖上。 雨砸在背上,一下一下,像在数倒计时。 就在这时候,他的手碰到了裤兜里另一样东西。 硬的,凉的,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金属的奇怪触感。 命运骰子。 陈默把它摸了出来。 掌心里那枚骰子在雨水中泛着幽幽的荧光,六个面上的眼球图案栩栩如生,边缘的血丝纹理在昏暗中若有若无地蠕动。 他盯着这玩意儿看了很久。 第一次在出租屋里掷出它的时候,他得到了NZT-48。 一点,随机道具。 那颗药把他从一个底层废物拉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——能看透一切,能计算一切,能打赢一切。 但也差点把他杀了。 他没敢再掷。 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清醒着的时候,他用NZT-48的算力把这枚骰子的风险评估过了一遍。 六个面。 一点,随机道具。 上次开出NZT-48,赌场术语叫“开门红”。 但随机意味着不可控,下一次可能开出一把水果刀,也可能开出一颗核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