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默松开了扣在她肩膀上的左手,但玻璃碎片没有移开。 “动作快,你有一个半小时。” 女生哆哆嗦嗦地转向操作台,手抖得差点打翻试剂架。 她从通风橱里拿出氘代DMSO的棕色瓶子,想用移液管量取,结果管子从手指缝里滑了三次。 “稳住。”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量筒读数误差控制在0.5毫升以内。 你的手再抖下去,这批试剂就废了,废了我没时间等第二批。” 女生猛吸了一口气,拼命攥紧量筒,指关节捏得发白。 “氮气钢瓶在哪?”陈默问。 “角……角落里……蓝色那个……” “减压阀调到0.2兆帕,接三口烧瓶的侧口,另一个侧口接冷凝管,主口插温度计。 你是研几的?” “研……研二……” “冷浴用异丙醇和干冰,别用盐水,控温精度不够。” 女生惊了一下。 陈默报出的每一步操作都极其专业,比她导师布置实验时还要细致。 她跟着指令走,反而手没那么抖了——大脑一旦进入熟悉的实验操作流程,恐惧会被本能地压下去。 减压阀,开。 氮气,通。 冷浴,配。 温度计插进三口烧瓶,数字开始往下掉。 他已经站不住了,左腿整条都是木的,裤管滴下来的血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。 陈默随手扯过实验台旁的一段废弃橡胶乳胶管,单手在大腿根部绕了两圈,用牙齿配合死死勒紧,强行截断了动脉的出血。 但他的大脑还在转。 超频状态下,他同时在做三件事—— 第一,监控女生的每一步操作,确保零失误。 第二,持续计算药效剩余时间。 第三,分析实验室的所有出口和窗户位置,规划撤离路线。 “三氟乙酸酐加完了。”女生的声音还在发颤,但比刚才稳了很多。 “搅拌速度调到300转,等温度稳定在负十五度正负一度再计时。” “好……” 女生打开磁力搅拌器,转子在烧瓶底部旋转起来。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。 冷白色的灯光照着他的脸。 惨白。 不是形容词意义上的白,是真的没有血色,像停尸房里躺了三天的那种白。 颧骨上糊着干涸的黑血,头发里卡着水泥渣子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下水道的恶臭,混着铁锈和腐肉的腥气。 但他的表情异常平静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