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没有回应。 那个人趴在地上没动。 苏晚的腿在打颤,但脑子里护士的职业本能在跟恐惧打架。 地上那滩液体的量太大了,颜色太深了,这个人正在大量出血。 她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,弯腰去看那个人的脸。 看不清。一顶帽压得很低,帽檐底下全是泥垢和血痂。 “喂,你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 还是没反应。 苏晚蹲下来,伸手去探他的脖子。 指尖刚碰到皮肤——烫得吓人。 这个温度她太熟悉了,四十度往上走的高烧。 脉搏快得离谱,跳得又浅又急,典型的休克前兆。 就在这时,那个人动了一下。 他的右手忽然抬起来,像是要抓什么东西。 手指在空气中乱摸了几下,然后无力地搭在了自己的脸上,连带着把那顶帽扯了下来。 帽子掉在地上。 又一道闪电。 苏晚看清了那张脸。 她的脑子空白了。 不是吓的,不是懵的——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记忆画面同时炸开,把她的认知撞得粉碎。 这张脸她见过。 第一次,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图书馆。 那个男人与谈擦肩而过。 撇了她一眼。 就那一眼。 没有表情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 只是看了她一眼。 但苏晚还是通过声音,背影,还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、却又在绝境中硬生生给她劈出一条生路的气场。 认出了他就是自己的英雄。 男人始终没有再看她第二眼。 第二次见到这张脸—— 不对。 应该是第一次她没见到脸。 医院地下室,怪物,血浆,她快死了。 那个人戴着口罩和兜帽,看不到五官。 但是体型,身高,还有那种......... 苏晚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 那个被她用最恶毒的话诅咒的“死装男”。 那个在地狱里把她踹出鬼门关的人。 是同一个人。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砸在陈默沾满血污的白大褂上。 苏晚张了张嘴,嗓子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 她想起自己骂的那些话。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回来,扎得她心口发疼。 死装男。 肯定是个社会上的混子。 这种人就该被赶出去。 她骂的那个人,转头就在地狱里拿命救了她。 而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 甚至都没说过一声谢谢。 苏晚趴在地板上哭得浑身都在抽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捂着嘴不敢哭出声。 陈默还在高烧。 呼吸浅得几乎听不到,皮肤灰白,嘴唇青紫,整个人像是从屠宰场里扒出来的。 苏晚胡乱抹了一把脸,强迫自己站起来。 哭有什么用?他快死了。 护士的本能接管了她的大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