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挤压开始产生伤亡。 边缘的士兵被蛇身直接顶住,鳞甲的粗糙表面把作战服磨烂,皮肤被擦掉一层,血肉模糊。 更惨的是被挤在两段蛇身交汇处的那些人——头部和尾部合拢的位置,压力最大。 有人的胸腔被挤压变形,发出一声很短的闷哼,然后再也没有声音。 一百米。 “救命!上面的人听到没有!救命啊!” 通讯频道里全是惨叫和求救。指挥官趴在装甲车上。 双手攥着扶手。 他调动不了任何火力去救这些人。 坦克?只剩一辆,而且穿甲弹打在蛇身上,碎片和酸血会溅进被围的人群里,那就是在杀自己人。 直升机?最后一架武装直升机的反坦克导弹全部打光了,挂载清空,只剩机身两侧的航炮。 大口径机枪子弹打那层鳞甲? 开玩笑。 步战车的30毫米机关炮倒是能在鳞甲上留下裂纹。 但还能开火的步战车全在包围圈外面,角度不对,一开炮先打到的是里面的人。 八十米。 人已经站不开了。 六七百人被挤在一个直径八十米的空间里,人贴着人,肩膀挤着肩膀。最边上的人被鳞甲磨得满身是血,中间的人被挤得喘不上气。 六十米。 惨叫声变了质。 不再是恐惧的尖叫,而是骨骼断裂和内脏被挤压时发出的闷响。 有人七窍流血,有人内脏严重受损,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来。 四十米。 通讯频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少。 不是没人喊了。 是喊不动了。 胸腔被压缩到无法吸入足够的空气发声。 指挥官把脸埋进了臂弯里。 他不敢看了。 三十秒后,圈完全合拢。 布那基的躯干叠了两层,最中间的空间被彻底填满。鳞甲与鳞甲之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缝隙往下淌,在地面上汇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水洼。 没有惨叫声了。 通讯频道里,那些蓝色光点全部变灰了。 布那基缓缓展开身躯。 圈散开的地方,地面上只剩一层——指挥官不愿意去想那是什么。 他把呕吐物擦干净,拿起通讯器。手在抖,抖得按不准按键。按了三次才接通频道。 “呼叫……呼叫空中编队。” “收到,最后一架重型武直,弹药状态?” 飞行员的声音比他还惨:“导弹清零,火箭弹清零。 只剩机头航炮,备弹四百发。” 二十三毫米。 打那层鳞甲大概比用针戳轮胎强一点点。 “明白。”指挥官闭了一下眼,“保持安全高度,伺机骚扰,不要被它咬到。” “收到。” 他放下通讯器,转向一号坦克的方向。 整个战场上,能对布那基构成实际威胁的东西,只剩下那一辆主战坦克。 一辆。 一门大口径滑膛炮。 一号车的车长正在通讯器里报告:“一号车弹药还剩穿甲弹六发,破甲弹三发。履带右侧第四节损坏,最高时速降到十五公里。请指示。” 六发穿甲弹。 布那基从废墟上滑下来,三角脑袋在晨光中缓缓转动,暗红竖瞳扫过战场。 它在找下一批猎物。 指挥官按住通讯器,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:“一号车,你是我们最后的牙了。” “瞄准颈部鳞甲缝隙,等它露出侧面再打。” “六发,一发都不能浪费。” 一号车长沉默了两秒。 “明白。” 第(3/3)页